而楼下,陆廷渊并未离开。他倚着车门,点燃一支烟,没抽,只任火星在指间明灭。烟灰落进暗夜的同时,他拨出一通电话:
“三件事。第一,查温博远二十年前在‘星官失踪案’时间段的全部行程;第二,把木盒X光图发给我;第三——”他顿了顿,声音沉到冰点,“盯紧玄影A级以上的行动组,谁敢靠近她,直接按‘赤霄’规格处理。”
挂断电话,他抬眼望向十二楼那扇刚亮起的窗。玻璃后帘影晃动,像一尾受惊的鱼。陆廷渊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——那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的“试探”生出迟疑。
……
接下来三天,城市上空压着一层铅灰色雨云,像一口倒扣的锅。
苏念星窝在公寓,把陆廷渊给的资料摊满客厅地板。紫外灯下,那些“会糊”的图影逐渐显形——星官家族的族谱像一株被雷劈过的古木,主干在二十年前齐根断裂,而旁支却诡异地嫁接进几支无姓血脉。其中一条虚线,直指“温”字。
她拨了几次陆廷渊的电话,始终占线。第四夜,雨终于倾盆而下,落地窗被敲得铮铮作响。凌晨一点,门铃忽然响了——
猫眼里,是浑身湿透的陆廷渊。黑发滴水,外套贴在身上,勾勒出锋利肩胛。他手里拎一只黑色防水箱,像刚从某个战场突围。
“专家说了,”他进门,声音被雨压得沙哑,“木盒暗扣对应北斗七星的‘天璇’位,必须借玉璧碎片做‘钥舌’,再加上星官血才能开启。”
苏念星皱眉:“血?”
“微量。”他抬眼,眸底有雨夜一样的暗潮,“我带了采血笔,只一滴。”
灯光下,他取出木盒、玉璧、一次性采血笔,动作利落得像在拆炸弹。苏念星却在他拧开笔帽时猛地按住他手背——
“等等。”她声音发紧,“如果开盒的代价,不只是血呢?”
陆廷渊停住,指腹在她掌心下微微发烫。那一秒,雨声、呼吸、心跳,全都凝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