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博远活不过月亮沉山。
字迹用特殊磷墨写成,在暗处泛着幽绿,像墓地浮火。
苏念星指尖收紧,纸条瞬间皱成一团。陆廷渊却把纸抚平,折成小小方块,塞进她手心:留着,当证据,也当催命符——催他们的命。
他抬头,洞顶裂缝透进一缕将尽的天光,正落在他瞳孔,折射出锋刃般的冷芒:他们想玩瓮中捉鳖?那就看谁是鳖。
离开山洞前,苏念星把银铃系在陆廷渊腕间。
我母亲用它护过我,现在换我护你。
铃舌轻响,像一句无声的誓言。
陆廷渊没说话,只抬手揉了揉她发顶,掌心顺着长发滑下,落在后颈,微微收拢——
那是一个介于保护与占有之间的动作,短暂,却滚烫。
山风卷着雨幕,从林间扑来。
两道背影,一高一矮,踩着泥泞与碎叶,向月落台方向逆向而行。
身后,是玄影布下的天罗地网;
前方,是真相与深渊交织的巨口。
可他们脚步坚定,像两柄出鞘的剑——
明知风暴在前,仍选择劈开风暴。
因为,握在手心的,不止木盒与玉璧,
还有二十五年的思念、未竟的归途,
以及——彼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