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梁被液压钳剪断,碎石移开——
陆廷渊被抬出的瞬间,苏念星踉跄扑过去。
男人浑身是血,右腿以不自然角度弯曲,却仍有微弱呼吸。
医护人员迅速上氧气、止血、固定。
苏念星跪在旁边,死死握住他冰冷的手,泪水砸在他血迹斑斑的指尖。
你答应过……要护我周全……她哽咽得几乎喘不过气,我还没允许你死……
陆廷渊睫毛微颤,似想睁眼,却终究陷入更深的黑暗。
鸣笛撕破夜空,红蓝灯旋转如命运齿轮。
车厢内,医护人员剪开他染血衬衫,输液、包扎、上监护。
苏念星坐在一旁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青,却不敢松手——仿佛一松,他就会从指缝溜走。
陆廷渊,你听好了,她俯身贴在他耳边,声音轻却决绝,你为我流的每一滴血,我都要他们十倍奉还。
男人无声,监护仪上的绿线却微微跳动,像在回应。
医院走廊,手术灯亮起。
苏念星靠在墙上,指间捏着从废墟里捡起的金属铭牌——
黑鹰展翅,边缘刻着诡异符号,不属于玄影,却出现在刀疤脸与少年尸体身上。
她抬眼,望向那扇紧闭的手术室门,眸色一点点沉下去,像夜色里酝酿的风暴。
新的敌人……她喃喃,那就来吧。
灯,依旧亮着;夜,依旧黑着。
可她知道,等门再开时,她将与深渊正面相对——
不再退缩,不再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