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想抬手,麻醉与疼痛却将他按回枕头。苏念星俯身,轻轻按住他肩膀:别动,你好好躺着,剩下的交给我。
午后,阳光正好。
苏念星戴上一次性手套,用镊子夹起蘸了药水的棉球,俯身靠近他后背。
缝合线像一条狰狞蜈蚣,蜿蜒在麦色肌肤上。她屏住呼吸,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瓷器,仍忍不住问:疼不疼?
陆廷渊侧脸埋在枕头里,声音闷闷地传来:你靠这么近,心跳声盖过疼。
棉球停顿,她耳尖瞬间烧红,却假装没听见,继续擦拭。可那滚烫的呼吸拂过她手腕,像火星跳进血液,一路烫到心口。
换完药,她替他放下病号服,指尖不经意擦过他肩胛——那里,还留着爆炸时钢梁压出的青紫。她忽然俯身,在那片瘀伤上轻轻落下一吻,像对待孩子的淤青,温柔得不可思议。
快点好起来。她声音低哑,我还欠你一句谢谢。
陆廷渊没说话,只是伸手,找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,慢慢扣住。
掌心相贴,温度交换,像某种无声契约——
从此,疼痛与守护,都无需言语。
傍晚,温博远由护士搀扶而来。老人面色仍苍白,望向病床上的人,满眼愧疚。
陆小子,我欠你一条命。
陆廷渊微微摇头,却听温博远继续道:也到了该告诉你们真相的时候。
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密封袋,里面是那本从火场抢出的手记。
念星,你的父母——并非寻常商人,而是双脉传承的守护者。你,很可能是百年一遇的双脉继承者。
一句话,像巨石投入湖心,激起千层浪。
——星官血脉与守护血脉并行,只有这样的人,才能解开七星秘辛最深处的锁。
玄影要的不是手记,是你。温博远看向苏念星,目光复杂,陆家的先祖,亦是守护一脉。你们两个的相遇,不是偶然,是血脉写好的剧本。
苏念星怔住,下意识看向陆廷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