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门声骤停,撬锁声取而代之——
金属与金属摩擦,每一声都锯在神经上。
“陆总,苏小姐,我知道你们在里面。”
张妈的声音透进来,却不再慈祥,像钝刀划破绸缎,带着多年积压的怨毒,“把玉璧交出来,我留你们全尸。”
苏念星脊背发寒,泪水混着冷汗滚落:“为……什么?”
“为什么?”张妈冷笑,声音陡然尖利,“二十年前,你祖父杀了我丈夫!我忍辱负重,端茶递水,就是为了今天!七星玉璧本该属于我!”
撬锁声愈发剧烈,门栓开始松动。陆廷渊将苏念星护在身后,掌心死死按住她颤抖的手,声音低却坚定: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可药效侵蚀四肢,他连站起都艰难。苏念星意识模糊,却下意识攥紧他衣角,像攥住最后一根浮木。
“念星……”陆廷渊嗓音嘶哑,却带着滚烫的温柔,“如果今天逃不掉……我想说——”
他低头,额头抵住她额头,呼吸交缠,带着药香的苦涩与彼此心跳的狂乱。
“我陆廷渊,这辈子只认你一个妻子。契约作废,真心生效。若能活着出去,我娶你;若不能……”他轻轻一笑,眼底却泛起红,“那便同穴而眠,也不孤单。”
苏念星泪水决堤,她抓住他衣襟,声音破碎却坚定:“我们要一起活着!我答应你——把契约变成真的,把余生都给你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陆廷渊低头吻住她。
药力让唇舌麻木,却阻不断心跳与呼吸——这个吻带着赴死的决绝,也带着情根深种的温柔。泪水混着吻,咸涩却滚烫,像要将彼此刻进骨血。
“咔嚓——”密室门被撬开,张妈手持匕首,脸孔在夜明珠幽光下扭曲如鬼。
“交出来!”她扑向苏念星,刀尖直指咽喉。
千钧一发——
“砰!”
木棍破风,狠狠砸在张妈后脑。她瞳孔骤缩,身形一晃,匕首“当啷”落地,人随之昏厥。
门口,站着本该“重伤”的温博远。
他手里攥着木棍,胸口还缠着绷带,脸色苍白,却目光如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