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信了——他并不想杀我们。”
最后一页,字迹潦草,却像黑暗里突然亮起的手电筒——
“如果有一天我没能回来,请告诉我的孩子——
不要恨陆家,恨只会让人变成第二个玄影。”
苏念星合上日记,泪落在纸面,晕开一片淡墨。
她忽然明白:母亲早就原谅了陆正宏,甚至,早已看穿了这场追杀背后的“被迫”与“无奈”。
她走访镇上年迈的老人。
提到“苏振鸿”,老人们无不惋惜;提到“陆正宏”,却都说:
“那人啊,看着凶,可枪子儿从没往要害打。”
“他每次追到人,都故意放一条生路。”
一句句,像拼图,拼出另一个版本的“追杀”——
不是血债,是掩护;不是猎杀,是放生。
她心中那杆天平,第一次开始摇晃。
同一时刻,陆廷渊埋首陆家藏书阁。
窗外雨声潺潺,他翻遍古籍,终于在一本发黄的《家传手札》里,找到曾祖母的亲笔——
“正宏近日愁眉不展,玄影逼他追杀苏氏夫妇,他不愿。”
“今夜他归来,满身血,却笑——‘苏先生一家已平安出境’。”
“他挨了家法,背脊血肉模糊,却只说‘无愧于心’。”
陆廷渊指尖发颤,眼眶发热。
他就知道——祖父不是凶手,是暗中护人的“假猎手”。
他立刻拨给苏念星——
无人接听。
再拨,依旧冰冷的女声:“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。”
助理冲进书房,脸色惨白:“陆总!‘鬼手’带人去了青溪,目标——苏小姐!”
陆廷渊心脏骤停,抓起外套就往外跑。
雨夜中,车灯划破黑暗,像一把仓促出鞘的刀。
同一时刻,青溪镇。
巷尾,青苔湿滑,路灯昏黄。苏念星被三名黑衣人堵在墙角,雨水顺着她发梢滴落,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——唯一的防身武器。
“苏小姐,交出玉佩碎片,留你全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