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者敏锐地嗅到火药味,镜头与话筒蜂拥而上。
“陆总,您与苏小姐是否旧识?”
“苏小姐方才说‘全凭实力’,是否暗指赞助不公?”
每一句话,都是一把刀,直插两人之间本就脆弱的缝隙。
苏念星握紧了拳,指甲陷进掌心,疼得几乎发抖。
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冷得像结了霜:
“我只是一名艺术家,无关话题,无可奉告。”
她转身欲走,陆廷渊下意识伸手,指尖却只触到她衣袖一角——
她侧身避开,动作利落,像躲开一把淬毒的箭。
“苏小姐,”他声音极低,带着不易察觉的哀求,“这里人多,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必。”她头也不回,声音轻得像冰屑,“陆总日理万机,还是专注您的商业帝国吧。”
她快步穿过人群,几乎小跑。
直到站在街边,秋风一吹,才发现后背全是冷汗。
一辆出租车适时停下。
她拉开车门,一只脚已踏进去,身后却传来他低哑的喊声:
“念念!”
那一声,像撕裂了所有伪装。
她动作顿了半秒,却更快地钻进车厢,对司机急道:“老城区,麻烦快点。”
车门合上,隔绝了喧嚣,也隔绝了他。
她靠在座椅上,终于允许眼泪落下——无声、滚烫,砸在手背,像一场迟来的暴雨。
陆廷渊追到街边,只看见出租车尾灯汇入车流,像一颗流星,转瞬即逝。
他站在风里,西装外套被吹得猎猎作响,却掩不住满身的落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