嘟嘟嘟——
忙音像心电图变成直线。
工作室的灯一盏接一盏熄灭,人影四散,像被风吹散的星尘。林晓哭到干呕,却倔强地把速写本塞进苏念星手里:“姐,我们没抄,你给它们看!”
苏念星翻开那本被翻得卷边的A5速写本,纸页哗啦啦,像一群受惊的白鸽。她找到最早一页——六个月前的日期,铅笔痕被橡皮擦得发毛,星轨的雏形像一条病弱的幼虫,蜷在角落。
而沈雨薇的草图,时间是一年前。
差了整整半圈公转。
她忽然想起,去年秋天,自己曾受邀去A大做讲座。课后,一群学生围上来签名,有人递上一本厚厚的毕业设计草稿,扉页写着:沈雨薇。
那天人太多,她随手把本子放在讲台,匆匆离开。
记忆像被闪电劈开的裂缝——
难道,就是那一瞬?
陌生号码再次刺穿寂静。
“苏小姐,沈小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:公开道歉,转让版权,她留你一条底裤。”
苏念星握紧手机,指节泛出青白,像攥住最后一颗尚未爆炸的恒星。
“告诉她,”她听见自己声音嘶哑,却带着铁锈味的决绝,“我会把真相,一针一线缝给她看。”
挂断电话,她走到落地窗前。
城市已完全苏醒,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,把她的倒影切割成碎片。
她看见自己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