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藤匣

“廿三是日子,东河码头……”阿砚手指敲着膝盖,“三十年前的廿三,会不会是戏班散的那天?”

他拿起玉佩,对着光看,突然“咦”了一声:“这玉上有字。”

玉佩背面果然刻着两个小字,刻得浅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——“晚娘”。

“晚娘?”我皱起眉,“是花旦的名字?还是……”

话没说完,戏台突然晃了晃,头顶掉下来块朽木,“啪”地砸在藤匣旁边,溅起的灰落在红绒布上,像撒了把面粉。阿砚赶紧把藤匣往怀里一揣,拉着我就往外跑,刚跑出戏台,身后就传来“轰隆”一声,戏台的横梁塌了,扬起的灰迷了眼。

回头看时,塌了的戏台砖缝里,竟钻出些新的盘香藤芽,嫩得发绿,顺着砖缝往上爬,转眼就缠上了断梁,快得不像植物该有的速度。

“这匣子有问题。”阿砚喘着气,把藤匣打开,红绒布上的纸条不知何时多了道折痕,像是被人用指甲狠狠划过,“东河码头早就淤死了,十年前就改成了芦苇荡,哪还有船?”

他把玉佩翻过来掉过去地看,突然指着玉佩边缘的缺口:“你看这缺口,形状是不是和二小手里的银锁片很像?”

我想起二小掌心的血痂,心里咯噔一下:“你是说……银锁片是从这玉佩上掉下来的?”

阿砚没说话,拉着我往芦苇荡跑。东河码头的旧址果然成了片野芦苇,风一吹,白花花的芦絮飞得到处都是,沾在头发上,像落了层雪。他在芦苇荡里转悠着,时不时弯腰看看泥地,突然停在一处,指着泥里的半截木牌:“看这字。”

木牌上刻着个“渡”字,被水泡得发胀,边缘还缠着圈锈迹斑斑的铁链,看样子是当年系船用的。阿砚蹲下身,把藤匣放在木牌旁,刚放下,匣子里的红绒布突然“嗖”地缩了回去,露出底下的暗格,暗格里躺着枚铜钱,铜钱上沾着点暗红色的东西,像干涸的血。

“这是‘救命钱’。”阿砚拿起铜钱,指尖蹭了蹭上面的暗红,“以前坐船的人,会在船上留枚铜钱,说是给河神的买路钱,万一出事,河神能睁只眼闭只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