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始天尊的眼神微微一冷。

“放肆。”

他抬手，一掌拍向申公豹！

那一掌，比之前拍向魔礼红的更加凌厉，更加恐怖！金色的符文在掌心凝聚，化作一道足以撕裂虚空的冲击波！

申公豹没有躲。他知道自己躲不开。

他只是闭上眼，嘴角露出一丝释然的、近乎解脱的笑。

两万年了。

够了。

就在那一掌即将落下的瞬间——

一道银白色的光芒，如同流星般从侧面撞来，狠狠撞在元始天尊身上！

轰——！！！

元始天尊的身体被撞得微微一偏，那一掌也偏了方向，从申公豹身侧擦过，将他身后的虚空轰出一个巨大的黑洞！

申公豹睁开眼，看到的是哪吒那张苍白而坚定的脸。

“还没到你死的时候。”哪吒道，将他往身后一推，“退后。”

申公豹看着他，看着那个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直脊梁的年轻人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、近乎感动的光芒。
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就一起。”

哪吒没有回头。他只是死死盯着元始天尊，火尖枪横在身前，枪尖燃烧着炽烈的银白火焰。

“元始，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，“你的对手，是我。”

元始天尊看着他，那双金色的眼睛中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认真。

“大罗金仙。”他缓缓道，“有意思。短短几日，你居然迈过了这道坎。”

他顿了顿，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、近乎讥讽的笑：

“但你以为，大罗金仙，就能与本座抗衡？”

他抬手，封神榜化作的金色长河猛然收缩，重新凝聚成榜文，悬浮在他掌心。

“让你看看，什么是真正的力量。”

他将封神榜往空中一抛！

榜文骤然展开，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金色天幕！天幕上，无数名字同时亮起，每一个名字都化作一道金色的身影，从天幕中降临！

杨戬、雷震子、黄天化、土行孙……无数封神之战中的强者，此刻全部出现在虚空中，将哪吒四人团团包围！

但他们已经不是曾经的他们了。

他们的眼睛空洞无神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有一种麻木的、如同傀儡般的呆滞。他们是被封神榜炼化的正神，是失去了自我意志的杀戮机器。

“杀。”元始天尊淡淡吐出一个字。

那些金色身影，同时动了！

第二节 血战到底

杨戬冲在最前面。

三尖两刃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金色的匹练，直取哪吒咽喉！那刀法凌厉而精准，与当年封神之战中的杨戬一模一样，只是此刻，施展刀法的人，已经没有了灵魂。

哪吒咬牙，火尖枪横扫，与三尖两刃刀狠狠撞在一起！

轰——！！！

两股力量碰撞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！周围的虚空都被震得剧烈颤抖，无数细密的裂缝向四周蔓延！

哪吒被震得后退三步，杨戬也被震得后退两步。

但杨戬没有停。他稳住身形，再次冲上！这一次，雷震子也从侧面扑来，风雷双翼展开，手中的黄金棍带着风雷之势，狠狠砸向哪吒后心！

寒月仙子迎了上去！

月华仙剑化作一道清冷的剑芒，与黄金棍轰然相撞！剑芒碎，寒月仙子再次被震得倒飞出去，但雷震子的攻势也被她挡了下来！

魔礼红也陷入了苦战！

黄天化、土行孙、金吒、木吒……无数曾经熟悉的同僚，此刻化作冷漠的杀戮机器，向他疯狂进攻！他的骨匕虽然锋利，但面对如此多的对手，根本无力招架！仅仅几个呼吸，他身上就添了数道伤口，鲜血染红了衣襟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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申公豹也在战斗！

他的修为虽然不如全盛时期，但两万年的囚禁让他学会了如何用最小的力量达到最大的效果。他游走在战场边缘，用那诡异的灰色雾气干扰着那些金色身影的攻击，为哪吒三人争取喘息的时间。

但对手太多了。

而且，他们不会累，不会痛，不会退。

哪吒知道，这样下去，他们必死无疑。

必须想别的办法。

他的目光，越过重重包围，落在那道金色的天幕上——封神榜。

守一说过，杨戬会在关键时刻，将“破妄符”打入封神榜。

可现在，杨戬已经变成了傀儡，怎么可能……

等等。

哪吒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
杨戬的攻击，虽然凌厉，却始终没有朝着要害招呼。那三尖两刃刀的轨迹，每一次都偏了那么一丝，每一次都堪堪擦着他的身体掠过，看似凶险，实则……

他看向杨戬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空洞无神，但瞳孔深处，隐隐有一丝极其微弱的、挣扎的光芒。

他还活着。

他的意识，还没有完全被抹去！

哪吒心中猛然燃起希望。他猛地一枪逼退杨戬，低声喝道：

“杨戬！醒醒！”

杨戬的身体微微一颤。那双空洞的眼睛中，那丝挣扎的光芒，似乎亮了一分。

但他的攻击没有停。三尖两刃刀再次刺来，这一次，直取哪吒心脏！

哪吒侧身避过，枪身一横，架住刀锋，低声道：

“我知道你还能听见！你母亲瑶姬的事，我都知道了！你想报仇，就醒过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