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左手伸进昼域的热气中,掌心立刻蒙上一层细汗;右手探入夜域的寒气里,瞬间覆上一层薄冰。“你们看,”她将双手慢慢靠近,当两手距离不足一尺时,左手的汗水遇冷凝结成细小的水珠,右手的薄冰遇热化作水汽,水珠与水汽在狂风中交融,形成了一小片朦胧的雾。“热和冷碰在一起,不是只会打架。”
昼老憨和夜老白都愣住了,盯着那片转瞬即逝的雾,一时忘了争吵。
阿棠趁机指着不远处的晨昏线:“你们看那里!”
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——在狂风最烈的地方,竟有一株半枯的老树,树干一半被昼域的阳光烤得焦黑,一半被夜域的寒气冻得开裂,却在树杈的夹缝里,开着一朵奇异的花:朝向昼域的花瓣是火红色,像燃烧的火苗;朝向夜域的花瓣是冰蓝色,像凝固的星光。花瓣中间的花蕊,却泛着温润的白色,在狂风中稳稳地立着。
“那是‘昼夜花’,”阿木轻抚着藤蔓,藤蔓此刻竟绕过焦黑的树干,缠向那朵花的根部,“星图上说,盈亏星刚形成时就有这花了。它能活下来,靠的不是只守着一边。”
昼老憨皱着眉:“可火稻离了高温活不了,冰麦碰了热气就烂根,怎么学这花?”
夜老白也冷哼一声:“去年我们试着把冰麦往昼域挪了半尺,第二天就全蔫了。你们的火稻花粉飘到夜域,我们的冰蚕吃了就腹泻,这怎么调和?”
阿月:(从行囊里取出昼夜花的种子,这是离开遗忘星时,那位老虚民硬塞给她的)或许,我们可以试试“分层种植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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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三天,他们真的在晨昏线开辟出一片试验田。阿闪用能量盾在试验田上空架起一道倾斜的屏障:靠近昼域的一侧留着细密的透气孔,让热气缓慢渗入;靠近夜域的一侧开着导流槽,让寒气顺着槽道流淌。
昼民们带着火稻秧苗来种植时,满脸怀疑:“这能成?”他们按照阿月的指引,把秧苗种在试验田靠近昼域的三分之一区域,刚种下就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土壤:“温度是够,可旁边就是夜域的寒气,别半夜冻坏了。”
夜民们扛着冰麦种子过来,夜老白亲自点播,每播下一粒种子就往土里埋一小块冰棱:“我可丑话说在前头,要是冰麦冻死了,这账得算在你们头上。”
阿木的藤蔓顺着能量盾的框架生长,在透气孔和导流槽之间织成一张细密的网,藤蔓的汁液遇热分泌出保湿的黏液,遇冷则凝结成抗冻的薄膜,刚好缓冲了温差的冲击。阿棠调试着声波发生器,将昼域的热风与夜域的冷风转化成不同频率的声波,通过地面的震动传递给植物:“用声波告诉它们,该吸热的时候吸热,该抗冻的时候抗冻。”
阿月和阿闪则守在试验田中间,每隔一个时辰就测量一次土壤温度和湿度,把数据记在石板上。昼夜的正午,阳光能把石板晒得烫手,阿月的额头上全是汗,汗水滴在石板上,字迹都被晕开了;夜域的子夜,寒气能把呼出的气冻成冰雾,阿闪的笔在石板上划出“咯吱”的声响,墨水刚写出就冻成了冰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