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琰闻言,神色稍缓,又如此往复数次,直至将她腕间伤口敷匀妥当,方起身净了手,随后取过案上另一支青玉药瓶。
所用药皆是上品,祈安背上伤口敷了几日,大半都已收口结痂,只余几处尤渗着血丝。
“再过几日,卿卿便能好好躺着了,”褚琰声音温醇,为她系好寝衣丝绦,扶她趴伏好,“压着的话,难免受疼,伤口可能也会裂开,这几日就只得先委屈一下了。”
王府用度要精细许多,褚琰还特意命人制了一方软枕供她趴卧。枕面用的是上好的杭绸,内里塞满新弹的丝棉,蓬松柔软,俯卧其上,既不觉憋闷,亦无半点硌人。
软枕虽舒适,祈安心下却另有所钟。
她偏头看了褚琰一眼,唇角扬起,意味再明显不过。
褚琰不由失笑,上榻将她轻轻揽入怀中,让她安稳地伏在自己身前。
他一手顺着她如瀑的青丝,低笑着问:“这样更舒服些?”
“嗯,”祈安自喉间逸出一声模糊的娇应,“你是热的,身上暖和嘛。”
她如一只餍足的猫儿般,在他胸前轻轻蹭了蹭,寻了个更惬意的姿势,便不再动了。
褚琰怜惜得不行,手背轻抚过她的脸颊,继而柔缓地拍着她的肩背,温声道:“睡吧。”
祈安却犹未满足,偏过头,下巴支在他胸前,一双明眸盈盈望着他:“阿琰,你可会讲故事?”
褚琰拍抚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这……
祈安看他反应,觉得自己这要求还是太为难他了,怎么看他也不像是擅长此事的。
正欲开口作罢,却听他先问:“想听什么?”
说话间,背后轻柔拍抚的动作再次开始。
祈安一喜,仰首问他:“你都会讲些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