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究之下,人人皆只是耳闻,无一人能指明这消息的确切来源。只因事关邪蛊,百姓惶惶,风声一起便四处流传,根本不需任何真凭实据。
褚琰不待他们反应,率先下了论断,声声掷地:“既无实据,便是无稽之谈,宵小之辈搬弄是非之举!”
他目光如炬,声调陡然转厉:“此举实为奸佞欲趁乱煽动民心,扰乱朝纲,祸我大凛!此乃逆党阴谋,诸位大人自诩明辨是非,怎的连这点伎俩都勘不破?”
言至此处,他语带锋芒,直指要害:“不思如何稳定局势、安抚民心,反倒推波助澜。若非元凶已擒,诸位今日所言所行,与为虎作伥何异!”
这……
大殿之上,因着褚琰一席话,再度哗然。
群臣神色各异,心思浮动。其中不乏仍怀警惕者,毕竟事关禁术,不敢轻忽。
亦有人目光闪烁,那些素日与褚琰不睦、欲借此发难者,以及那些随波逐流、暗中添火之徒,此刻皆心虚难掩。
那领头之人再度出列,扬声道:“陛下明鉴!此事绝非空穴来风。荷华蛊祸关系国本,宁可错杀,不能放过!”
他话音未落,又紧接着进言,字字如刀,竟是要将祈安置于死地般:“况且此女本就是贼党同伙,理当同罪论处,以正国法!”
“本王竟不知,”褚琰声寒如冰,威压骤临,“本王的王妃,何时竟成了尔等口中的‘贼党’?”
当即有大臣应声出列,言辞锋利:“纵使她非贼党,亦是徐氏余孽。那徐寅投靠逆贼,按律当诛九族!陛下,此女无论如何都罪无可赦,理应连坐……”
那大臣话至后半,似乎猛然惊觉失言,声量渐弱,却仍强自说完。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叶家父子所在,恰与叶仕言四目相接,那眼神如成实质,光凛逼人。
话音方落,他便立即噤声,缩首垂目,状若鹌鹑,心中暗悔不迭:怎么就忘了,那徐家女早已嫁入叶府,成了叶家媳妇!
就在这满殿将要寂静之时,褚琰的声音再度响起,字字铿锵:
“本王的王妃,名唤祈安。她既非徐氏余孽,亦非听雨堂逆党。”他目光正视前方,背脊笔直,“她实乃本王数年前亲遣,潜入听雨堂的暗桩。多年来忍辱负重,周旋于贼窟,传递密报。能于短时间内解决褚宥谋逆祸患,她当居首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