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听对方竟以此事相挟,褚琰逸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:“左大人莫非是年事已高,记性不清了?”
他故意抬高声音:“本王自出生便入的是秦氏族谱,本王的王妃,自然随入秦氏宗祠。至于何时所改,那就与左大人无关了。”
左大人与贺韫玉顿时面如土色,他们竟都忘了这桩事。
当年褚琰降世不久,钦天监便测出天煞孤星之命,朝野震动。先帝与群臣商议后,决定不将这孩子载入皇室玉牒。
而他二人,皆是当年力主此议之臣。
就在左大人喉头滚动,还欲强辩之际,一道沉稳的声音自丹陛前响起:“秦氏的家谱,就不劳左大人与贺大人费心记挂了。这点家事,老朽还是能够做主的。”
只这两句话,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二人顿时偃旗息鼓。
只因这话语之人,是秦氏家主,当朝太后的生父、圣上的外祖,其份量岂是他们能够撼动的?
莫说是他们,便是满朝文武,也无几人敢直面其锋芒。
殿上一时寂然。
在这位三朝元老的威仪之下,无人敢再置一词。
今日这场风波,终是尘埃落定……
下朝后,褚珵与褚琰二人移步乾清殿。
一落座,褚珵便关切问道:“王妃伤势如何?”
褚琰眉头深锁,缓缓摇头:“腕间筋脉尽断,本就有旧伤,如今若要完全恢复,难矣。”
他声音低沉,“只能等俞凤飞回来后,再作打算。”
褚珵神色凝重地颔首:“若有任何需要,尽管开口。”
他沉吟片刻,又正色道:“荷华蛊一事,到此为止。从今往后,就当未曾发生过,不得再提。”
“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