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安看得见他眉宇间浓重的忧色与疲惫,知他定是守了自己整日。
不知怎的,一见他,心里那点莫名的委屈便涌了上来。尤其此刻身子依旧酥软乏力,处处透着不适,偏又说不出究竟哪里难受。
她不想逞强,便依着本心低低诉道:“……还是难受。”
不待他问,她便先轻声开口,带着一点不自觉的娇软:“想坐起来,你抱我。”
褚琰岂会不从。
他小心将她扶起,自己靠坐床头,又拉过锦被将她裹得严实,才低声问:“觉得冷了还是热了?”
祈安闭目枕在他胸前,声音细弱:“正好。”
“祈安。”
褚琰忽然唤了她一声。
“嗯?”祈安睁开眼,仰首看他。
“再过几日,我们便动身前往北疆吧?”
原本无力微垂的眼睫倏然抬起,她有些意外,不知他为何突然作此决定。
听他继续解释:“俞凤飞约莫还有几日就能抵京。我正好趁此机会将京中事务处置妥当,待他归来交接完毕后,我们便可启程。至于疗伤之事——”
他略顿,声音放得更缓:“便让俞凤飞随行,我们一路北上,一路诊治。如此安排,你觉得可好?”
祈安依着他的话细想,安排的话……自是妥当。
原先她就暗自忧心,若按旧计划进行,自己残存的时日,怕是不足以支撑抵达北疆,也怕会因此抱憾终生。
如今若真能照他所说,这层隐忧大抵可消解了。
于是她在他胸前小幅度颔首,应道:“好啊。”
其实褚琰提出此议,又何尝不是怀着与祈安同样的忧虑。
自从听得阿寒那番诊断起,他便明白,北疆之行,已一刻都耽搁不起了。
否则,怕真要成了两人一生的遗憾。
……
二人决议既定,次日褚琰便着手打点京中繁杂事务。
因着他们的决定还得让褚珵与秦画桡知晓,故而他寻到时间便入了宫。
褚琰先去的是秦画桡宫中。
“前去北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