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必超说道:“你继续盯好证人。需要人手跟我说。其他事我来挡。”
赵刚应了一声:“明白。”
电话挂断,董必超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窗外夜色深了,远处传来几声狗叫。
他拿起桌上那本笔记本,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,上面写着几个名字,钢笔的墨迹已经干透,但他还是盯着看了一会儿才合上。
他熄了灯,在黑暗里坐了很久。
……
傍晚下了一场雨,不大,但空气里那股燥热被洗掉了。
金宝来的时候没打伞,夹克肩膀上洇着几片深色的水渍,在门口的地垫上蹭了蹭鞋底的泥,才走进来。
房间里,丁元奎在睡觉,赵大刚在吃泡面。
他在赵大刚对面坐下,接过赵大刚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,然后拨通了林向东的号码。
电话打通后,金宝说道:“老板,合胜县那边,王放开始动真格的了。”
他把合胜县这几天的变化说了一遍。
自来水浑浊、电厂限电、乡镇老师工资延发,三件事几乎同时爆发,打得董必超那边措手不及。
金宝说完,放下杯子:“周志远带人去水厂和电厂看了,负责人都不在,说是去市里开会,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。乡镇老师的工资也停了,全县好几个乡镇的学校都在传。”
林向东靠在椅背上,窗外的雨还在下,雨丝在路灯的光里斜斜地落下来。
他听完,没有急着说话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:“董必超现在什么反应?”
“按兵不动。”金宝说道,“水厂、电厂、财政,他都派人去查了,但动作不大。县里现在舆论起来了,有不少人在传,说董必超不懂县情,一来就瞎折腾。”
金宝平静的说,“他再不动手,恐怕连下面的干部都要动摇了。”
林向东没有接话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雨淋湿的街面上,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。
他在想董必超。
在听到王放反击的时候,第一反应不是担心,是不太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