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刺眼的是右下角那张清单:
做空大洋渔业,亏47亿日元;
做多小丝工业,亏230亿日元;
纽约分部石油期货多头,亏1.96亿美元。
早上看见这串数字时,他胃里像塞进一块冰。第一反应是内部有人捅刀。
可开车路上,他强迫自己闭眼回想:上周三富国银行突然增持野村可转债;前天晨星在东京交易所连续砸盘大洋渔业;昨夜彭博终端跳出一条不起眼快讯——“华尔街多家机构同步削减原油净多头头寸”……
线索串起来了。
不是单纯的泄密,是围猎。
富国银行是明面上挥刀的,晨星是侧翼压阵的,而那个藏在原油期货空单背后的影子,才是真正的绞索手。
更可怕的是——这张网,早就织好了。
他甚至还没看清网眼有多大,线头在哪。
所以会议不提内鬼,不查源头,只下死命令:撤!全撤!
三亿美元浮亏已见报,股价开盘必崩。此刻托市?等于往无底洞里填钱。
他真正怕的,是赎回潮。
封闭基金还能扛三个月,可那些T+1申赎的开放式产品呢?投资者一个电话,钱就得立刻到账。
他坐在椅子里,没开灯。窗外东京塔的光标一明一灭,像在倒计时。
手头若没足够现金垫底,资金链一旦断裂,公司危局立刻放大十倍不止,到那时,真就回天乏术了!
金融圈里,危急关头,能撑住场面的,唯有流动资金!
“呼——!”
纯平日向猛地晃了晃脑袋,把发沉的思绪甩清醒,伸手抄起桌上电话,手指飞快按下一串号码。
打给纽约分公司负责人石川树人。他得立刻提醒对方:马上收拢资金,严防死守。
石川树人已在石油期货上捅出大窟窿,眼下这场风暴,三分之二的根子就在纽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