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难怪——晨星证券正是当年做空小丝工业的急先锋之一。
公司走到今天这步,虽未必全由它一手导演,但早早布局空单,怎么看都像早知内情、甚至参与其中。
总裁办公室内,京源小次郎落座后便一言不发。
松本佑端起茶杯,慢悠悠道:“京源君,刚才进门时我留意到,贵司员工精神头不太足啊,这可不妙。”
“松本君怕是眼花了。”京源小次郎面无波澜。
松本佑放下杯子,直戳要害:“何必遮掩?米国商务部那张禁令,悬在头顶就是达摩克利斯之剑。人人自危,怕饭碗不保,谁还能安心干活?”
“两千六百多号人,背后是两千多个家庭,大半都是静冈、横滨本地人。一旦崩盘,震荡的可不是一家公司。”
京源小次郎额角青筋微跳,声音压着火:“松本君,你专程来这儿,就为看我笑话?”
松本佑啜了口茶,语气平稳:“若真想嘲讽,我大可等到你破产清算那天再登门。”
“不过真到那时,我怕是连嘲讽的工夫都没有——忙着做事,都嫌不够。”
京源小次郎手指攥紧扶手,眼神锋利如刀,终究没发作。
公司风雨飘摇,他哪还有底气去激怒一位掌管大型券商的实权人物?
“松本君,有话直说吧。你今天来,究竟图什么?是要我的股份?”他抬眼盯住对方,目光灼灼。
松本佑坐正身子,语速未变,却添了几分分量:“京源君,在回答之前,我想先问一句——”
“小丝工业是你爷爷亲手创办的,今年是你们家族执掌它的第68个年头。你心里,总盼着它能挺过百年,对吗?”
京源小次郎久久未应。他清楚这话藏着钩子,稍有不慎就会被牵着走。可一想到祖父白手起家,想到父亲熬白的头发,他还是点了头:“是。”
松本佑嘴角微扬,接道:“可如今,小丝工业正撞上建厂以来最凶险的一道坎。”
“凭你一人之力,解不开;放眼国内,也没人解得开。”
“就算侥幸扛过这一关,元气大伤已是注定,衰败只是时间问题——前提是,它真能活下来。”
京源小次郎霍然抬头:“松本君,未来的事,谁说得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