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村家的持股比例,撑不起夺权的底气;更关键的是,他自己确实比不过纯平日向——威信不足,难以服众,只好退让。
于是他把全部希望押在儿子身上,早早送野村大雄进公司历练,手把手教,托关系铺路,只为让他站得稳、长得快。
他身子尚健时,凭资历、靠人脉,还能为儿子挡风遮雨,腾出一方天地。
可等他病倒、退下,老一辈陆续隐退,公司里崭露头角的年轻人,几乎全是纯平日向一手提拔起来的。
野村大雄的日子,就此一天难似一天。
如今他已是副社长,却已触到顶棚——不扳倒纯平日向,再无上升可能。
而对方对他盯得极紧,防得极严。
他在野村证券,看似位高,实则权轻;表面体面,内里空转。
这几年,差不多是在原地打转。
野村家曾想拉拢其他股东联手施压,可那些人精得很,眼里只认实打实的好处——纯平日向能稳稳当当给他们分红,三和财团也早把票投给了那边。
这步棋落了空,野村航平转念就想给儿子野村大雄另寻退路,可机会迟迟不来,他始终拿不定主意。
直到秦迪那张拜帖递到手上,他心头一震:等了这么久的转机,竟真撞上门来了。今晚秦迪开口几句话,更是印证了他心底盘算了许久的念头。
但野村家到底敢不敢跨出这关键一步?全看秦迪端上来的筹码,能不能压住他心里那杆秤!
“野村先生,今夜我是抱着十足诚意来的,您应当感觉得到。”
“我在霓虹熟识的人不多,真心盼着能与贵家族结一段长远情谊。”
“若您此前打听过我,大概知道——我做事有时出人意料,旁人未必马上适应;可我对朋友如何,圈内早有定论:从不叫人吃亏。”
“所以,我的条件,您不妨听一听?”
秦迪说完,笑意沉静,目光坦然落在野村航平脸上。
野村大雄坐在父亲身侧,手心汗津津的,手指死死攥住裤缝,喉结微动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父亲侧脸。
他心里像揣着两股风,一股往上推,一股往下拽——这一晚,可能改写他自己、甚至整个野村家下一代的命途。
而最终落笔的那支笔,此刻正握在父亲手里。
野村航平略一颔首,唇角带笑:“秦先生请讲。华夏有句老话,‘买卖不成仁义在’,您尽管开价。”
秦迪笑意加深,稍作停顿,直视对方双眼,语气干脆利落:“野村先生,我不绕弯子。就报一次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