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城废墟的戏台被雨帘裹着,红布横幅“民间记忆节”的字被冲得发皱。
楚风站在后台棚子下,看苏月璃踩着积水来回踱步,高跟鞋跟陷进泥里也不在意。
她怀里抱着个褪色的蓝布包,是刚才从出租车后备厢抢出来的,说是老艺人的三弦琴。
“来了。”阿蛮突然说。
雨幕里晃出个佝偻的身影,九旬盲艺人被孙女儿搀着,手里的三弦琴用塑料布裹得严实。
他坐下时,雨水顺着银白的胡须往下淌,却精准地把琴搁在腿上,布满老人斑的手抚过琴弦:“我唱《岳飞传》,小丫头记着,要是我忘词了,你在我耳边哼个调子。”
第一声弦响划破雨幕时,楚风的破妄灵瞳自动睁开。
那沙哑的唱腔竟化作金色光丝,穿透雨帘直往天上钻,原本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灰雾被撕开道口子。
他听见身后传来抽鼻子的声音——卖煎饼的大妈抹着眼角,送外卖的小哥停下电动车,雨水顺着头盔檐砸在手机屏上,他却举着手机在录。
接下来的一切像被按了快进键。
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踮着脚背《三字经》,每背一句就抬头看眼台边的老教师,得到肯定的点头才敢继续;老厨子举着锅铲讲“红军借锅不还”的旧事,说当年借的铜锅现在还在灶房供着,油星子混着雨水溅在观众脸上;退休教师扶着老花镜朗读泛黄的家书,“娘,我在朝鲜挺好的,等打完仗,我给您带瓶首都的二锅头”——声浪叠着声浪,在雨幕里凝成个半透明的光罩,把整个街区拢在里头。
变故发生在八点十七分。
数架无人机“嗡”地冲破雨云,红灯闪烁着投下刺啦刺啦的电子音:“所有传统均为封建残余......”光罩剧烈震颤,观众席有人捂着头蹲下,刚才还亮晶晶的眼突然变得浑浊。
“雪狼!”楚风吼了一嗓子。
棕熊般的身影从房顶上扑下来,铁钳似的手攥住架无人机,金属外壳在他掌心发出呻吟。
另一架刚要调头,他抬脚踹在墙沿,借力跃起,竟徒手掰断了螺旋桨。
灰鸦的声音从后台扩音器里炸响:“都别看屏幕!
看这个——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