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志里第一个名字)猛地抬头,半透明的脸上溢出泪光。
他的身影开始凝实,抬手摸了摸控制台,指尖穿过楚风的手背——像父亲临终前想摸他的脸,却只能垂落的手。
“有效!”楚风眼睛发亮,破妄灵瞳里,光球的蓝金光芒正顺着他的声音脉络流淌。
他抓起桌上的钢笔,却发现笔尖干涩,索性咬破食指。
血珠滴在控制台上,他蘸着血在墙面上写:“守更交接规程:一叩杯,二清嗓,三报时,四立誓。”字迹未干,又闭目催动灵瞳——父亲的记忆如潮水涌来:煤炉噼啪响着,广播里放着《歌唱祖国》,搪瓷杯在桌面叩出“咚、咚、咚”,父亲转身对他笑:“小风,等你长大,来接爸的班。”
光影在控制室里浮现:褪色的煤炉吐着红焰,掉漆的广播滋滋响,搪瓷杯叩击声清越如钟。
那些被锁链捆住的守更人突然安静下来,有人颤抖着抬手去碰煤炉的影子,有人对着广播立正,最年轻的校徽男孩摸着搪瓷杯的光影,哭出了声。
锁链断裂声此起彼伏。
穿的确良的守更人摸着墙上的血字,冲楚风点头;戴校徽的男孩把校徽摘下来,轻轻放在他手心——是1982年水利学校的校徽,比楚风大二十岁。
他们排着队走向光球,经过楚风身边时,有的摸他的工作证,有的碰他的日志,最后那个是父亲——楚风一眼认出,那道身影虽然半透明,却穿着他最熟悉的灰毛衣,领口还留着他小时候蹭上的奶渍。
“爸......”楚风声音发颤。
父亲的身影停在他面前,抬手比划了个“三”的手势——和每次出工前说“早点回家”时一样。
然后他转身走向光球,锁链在他脚下碎成星尘。
光球突然膨胀,蓝金辉光如火山喷发,穿透水泥天花板,穿透地层,直冲向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