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语里的信息量和潜藏的威胁，让周围竖着耳朵的老兵们心头剧震。一片空白？不存在？这比强大的异能更令人不安。

“鸮”的目光扫过江南平静的脸，又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旁边神色变幻的山豹，笑容加深了些，带着一丝探究：“而今天，你又恰好展现了如此特殊、且极易引发联想的能力。这不得不让我们将一些零散的线索……比如某些未被完全证实的、涉及高危空间异常和顶级战斗个体的边缘报告，与你联系起来。”

他停在了江南面前约三米处，这是一个既不算太近显得冒犯，又足以形成压迫感的距离。

“所以，为了暗夜的安全，也为了……你自身的处境考量，” “鸮”的语气依旧平和，却透出不容拒绝的意味，“我希望你能配合，回答几个问题。关于你的能力来源，关于你遇到星陨总司之前所在何处，以及……你是否接触过，或被卷入过某些‘特殊事件’。”

他微微侧身，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，方向是训练室外那条通往更深处、更安静区域的通道。“我的办公室环境更好，也更能保证谈话的……私密性。”

训练室里落针可闻。所有人都明白，这不是邀请，是传唤。被“鸮”和他的部门“请”去“聊聊”的人，很少有轻松走出来的。即使最终无事，过程也绝不舒服。

山豹的呼吸急促起来，她下意识地上前半步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
她不确定江南是否真的与自己的过去有关，但“鸮”的出现和那番话，让她更加确信江南身上藏着与她破碎记忆紧密相连的秘密。

她不能让江南就这么被带走，至少在弄清楚一些事之前……

江南却在她开口前，有了动作。

他没有看山豹，也没有立刻回应“鸮”。

他先是走到软垫边缘，蹲下身，看着仍在痛苦抽搐、满脸是血的战狼。

战狼勉强睁开肿痛的眼睛，模糊的视线里映出江南平静无波的脸。

江南伸出手，不是搀扶，而是用指尖在战狼捂着鼻子的手背上，极其快速地轻点了两下。动作轻微得几乎没人察觉。

但战狼却猛地感觉，脸部那炸裂般的剧痛和脑中的眩晕感，似乎被一股奇异的、带着轻微麻痹效果的凉意渗透，虽然依旧疼痛，却不再那么难以忍受，混乱的思绪也清晰了一丝。他惊愕地看向江南。

江南已经站起身，仿佛什么都没做。他从战狼身边走过，来到“鸮”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