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初步?”星陨打断了他,声音依旧平稳,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锋锐,“动用‘追溯’权限进行外围调查,在没有向我报备并获得许可的情况下,直接于公开训练场合拦截并意图带往你的独立审讯区。鸮,你定义的‘初步’,和我理解的,似乎不太一样。”
“鸮”的额角渗出细微的汗珠。星陨对流程和细节的掌握,精准得可怕。
“总司,事急从权,江南先生的能力威胁性评估可能极高……”
“所以,”星陨再次打断,这一次,他微微偏了偏头,那闭合的眼睑仿佛“看”向了“鸮”内心深处,“你的‘权’,已经可以凌驾于我的直接监管权之上,可以绕过所有既定程序,对我带回的人进行单方面的‘威胁评估’和审讯了?”
这话语气不重,但其中的分量,让“鸮”感到一阵寒意。他急忙道:“不敢!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!只是出于安全职责……”
“出于安全职责。”星陨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,然后,他说出了让“鸮”脸色瞬间惨白的话。
“那么,基于你的‘安全职责’,以及你目前明显越界的行为逻辑,我是不是可以有理由怀疑——”
星陨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,却像冰冷的锥子,刺破了一切虚伪的礼貌和程序的外衣。
“你如此急切、甚至不惜僭越权限也要探查江南的底细,究竟是为了暗夜的‘安全’,还是为了满足某些……别的目的?”
通道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,连通风系统的微弱声响都仿佛消失。
“鸮”的喉咙发干,他想辩解,但星陨没有给他机会。
那闭合的双眸,似乎在此刻“睁开”了无形的视线,锁死了“鸮”的每一个细微反应。
“亦或者,”星陨缓缓地,吐出了最终、也是最致命的质疑,
“鸮处长,你已经……叛出暗夜了?”
“叛出暗夜”四个字,如同惊雷炸响在“鸮”的脑海,也回荡在冰冷的通道中。
这是最严重的指控,足以将他打入万劫不复之地!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,脸上血色尽褪,连那标志性的金丝眼镜都仿佛蒙上了一层寒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