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涅夫听罢,脸色微变,却不好发作,只是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吕之阳。
“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,所有文件必须经过我们审核才能带走。
你耳朵聋了吗?”
“哪怕是一张废纸,也得先交到我们手里。
立刻放下东西,否则我有权当场拘押你,听明白没有?”
高育良转头看向自己的秘书。
“放下吧,人家话说到这个份上,咱们也没必要再僵持。”
“高涅夫,你听过一句话吗?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。”
高涅夫皮笑肉不笑。
“这话我还是头一回听说,您不妨讲详细些?”
“我一直都很愿意学习,尤其对各国文化特别感兴趣。”
高育良轻笑一声。
“书读得再多,抓不住本质也是白搭;事做得再勤,踩不到关键也等于徒劳。”
“也许你现在还听不懂我在说什么,但我已经尽量说得含蓄了。”
“你们或许以为权力是生存的根本,可我要告诉你,这种想法大错特错。
真正的权,从来都不是摆在台面上的东西。”
“咱们现在算是及时抽身,没被大火烧到自己。
可你不同,你现在是迎着火焰往里冲啊,明白我什么意思吗?”
此刻的特里阿斯,就像一座正在爆燃的火山,烈焰翻腾。
能安然脱身的人本就不多,而在这个节骨眼还主动闯进去的,比起高育良来,处境不知艰难多少倍。
高涅夫盯着高育良,总觉得对方的话像是专门说给他听的。
但他心里又不得不服——那么多人视而不见的问题,偏偏只有高育良一眼看穿。
他一时竟分不清,这到底是福还是祸?
更让他想不通的是,这种事该怎么形容才合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