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被迫的交易

沈砚的瞳孔缩了缩。“陆明……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见过。”他打开背包,从里面翻出一个旧笔记本,是沈晴的遗物。他快速翻着,突然停在某一页,“你看。”

泛黄的纸页上,用铅笔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名字,旁边画着简单的矿洞草图。“陈默、晓晓、明明”,三个名字被圈在一起,旁边写着“井边的石头会说话”。

“这是我姐跳楼前一周写的。”沈砚的声音很哑,“当时我以为是胡话,现在看来……”

“井边的石头。”陆时想起赵静的话,“赵静说辰辰的眼睛在井里,还说井被填了。”

沈砚合上笔记本,抬头看他:“你深夜约我来,不只是为了说这个吧?”

陆时从传送带上跳下来,走到他面前,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重叠。“张岚的胃容物分析,我可以试着查。技术科的小张欠我个人情,或许能从系统缓存里恢复数据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我需要你告诉我,你姐姐死前到底去了孤儿院做什么,她看到的‘不该埋的东西’到底是什么。”

沈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往后退了半步。“你是警察,我凭什么信你?”

“就凭我们要查的是同一件事。”陆时从口袋里掏出张野的档案残页复印件,“张野藏着孤儿院的秘密,刘矿长在掩盖真相,甚至警局内部都有人在删改尸检报告。你一个人查不动,我一个人也查不清。”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风从破损的窗户灌进来,卷起地上的灰尘,迷得人眼睛发酸。沈砚盯着陆时的眼睛,那里面没有警察对嫌疑人的审视,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恳切。他想起姐姐临死前的短信,想起李娟颤抖的手,突然觉得或许真的该赌一次。

“我姐最后一次去孤儿院,是2011年的春天。”沈砚的声音很低,像是在说一个被尘封的秘密,“她回来的时候浑身是泥,手腕上多了道划伤,说在孤儿院后面的菜窖里看到了‘不该埋的东西’。”

“什么东西?”

“她没说,只说像个小棺材。”沈砚的喉结动了动,“我当时以为她是悲伤过度,胡言乱语。直到她死后,我在她枕头下找到半块带血的布,上面沾着矿渣和……头发。”

陆时的心猛地一沉。“头发?”

“嗯,很短,像是孩子的。”沈砚从背包里拿出个证物袋,里面装着块已经发黑的碎布,“我一直留着,没敢给别人看。”

陆时接过证物袋,对着月光看。碎布边缘有不规则的撕裂痕迹,上面的暗红色污渍已经干涸,但依然能看出是喷溅状的——不像普通的划伤,更像近距离接触过血液。

“她还说过什么?”

“她说赵静疯了不是因为孤儿院倒闭,是因为‘埋错了东西’。”沈砚的声音开始发颤,“还说矿场的井里不止有水,还有骨头。”

骨头。

陆时想起那两枚刻着“辰”字的硬币,想起红绳里的铁砂,突然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2010年失踪的三个孩子,沈晴看到的“小棺材”,井里的骨头……这些碎片拼凑出的画面,比任何恐怖片都让人毛骨悚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