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先前被不敬制住、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常昆,不知何时已然醒转,此刻正挣扎着想要坐起,脸上满是怒不可遏的神色,双目赤红地盯着了尘师太。
“你与老子同床共枕,求着老子办大事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!”
了尘师太脸色微变,厉声道:“常舵主,饭可以乱吃,话不可乱讲!贫尼何时与你同流合污了?分明是你等白莲教强人所难,休要在此血口喷人!”
“血口喷人?”
常昆气得浑身发抖,胸口剧烈起伏,若不是经脉被封,怕是早已扑上去与她拼命。
“了尘,事到如今,你还想狡辩!若不是你提点,我怎会知晓‘三毒干净人’的法子?若不是你从中作梗,我怎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!”
杨砚眼中精光一闪,立刻道:“常昆,你且细说,何为‘三毒干净人’?此事与了尘师太有何关联?”
常昆深吸一口气,忍着体内的不适,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教主有令,命我在德州收集身具‘贪嗔痴’三毒,却又‘干净’之人,送入教中,说是有大用。我起初百思不得其解,身具三毒者,皆是心思龌龊、行事不端之辈,怎会‘干净’?这分明是自相矛盾,我寻了许久都毫无头绪。”
他转头怒视着了尘师太,声音带着无尽的怨毒。
“是你!是你了尘师太找到我,说你有法子!你说,城中那些暗娼,看似身陷红尘,沾染污秽,实则心中各有执念,为钱财者是‘贪’,为恩怨者是‘嗔’,为苟活者是‘痴’,这便是‘三毒’;而她们皆是被生活所迫,未曾主动为恶,身子虽污,心却‘干净’,正是教主所要的‘三毒干净人’!”
“你胡说!”
了尘师太脸色煞白,厉声打断他,“我从未说过这般话!常昆,你自己办事不力,被擒之后便想拉我垫背,真是卑鄙无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