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怀德在东来顺的那顿庆功宴,排场不算大,但意义非凡。
后勤处几个核心骨干,加上何雨柱,围坐在铜锅旁,羊肉鲜切,炭火正旺,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一张张带着笑意与谄媚的脸。
李怀德显然是席间的中心,几杯白酒下肚,脸上泛着红光,话也多了起来。
他虽未明说,但言语间不断暗示着此次“立下大功”、“上面十分满意”,享受着下属们敬仰的目光和恰到好处的奉承。
他尤其多次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,语气亲昵:“柱子这次也是出了力的,眼光毒,脑子活,是咱们后勤处的福将!以后大家要多跟何科长学习!”
何雨柱面上带着谦逊得体的微笑,应和着,举杯,涮肉,说着“全凭处长领导有方”的场面话,心里却冷眼旁观。
他知道,自己抛出的那个“跛脚”线索,经过李怀德的“加工”和“上报”,已然成了李怀德仕途上金光闪闪的一块垫脚石。
而李怀德将他推出来,既是安抚,也是捆绑,更是一种宣告——这是他李怀德提拔的人。
宴席散场,已是星斗满天。
何雨柱推着自行车,慢慢走在清冷的街道上,胃里的羊肉温暖实在,但心头的思绪却如这夜色般冰凉深沉。
“狐狸”的威胁暂时解除,那位区计委的“吴处长”想必已悄然落幕(李怀德话语间的暗示已十分明显),西山坳的特务窝点被端,苏青禾的怀表危机也随之化解。
厂内,他借李怀德的势,初步站稳了脚跟,后勤革新稳步推进,话语权日渐加重。
这似乎是一个难得的喘息之机,甚至是一个可以趁势而上的节点。
但何雨柱没有丝毫放松。
他知道,李怀德并非可靠的盟友,其人的贪婪与投机本质未变,如今的“赏识”全然建立在利益与利用之上。
而那个神秘的敌特组织“狐狸”是否真的被连根拔起?
西山坳是否就是全部?
他空间里那两辆卡车和物资,如同烫手的山芋,既是对付敌人的利器,也是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。
更重要的是,时代的艰难并未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