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子,李锦荣是真的笑了,摸了摸小孩儿的脑袋,颔首表态:“这算什么不孝,三郎可是跟着我习武;若说不孝,那我这个祖母便最先不对。”
“那二郎要习武!”小孩儿迫不及待提出要求。
他曾见过祖父与几位伯父在府中演武场对战的,他们还曾比试骑射功夫,当时小小的杨筠之虽然看不懂,但那几道飒爽英姿已经深深印在小脑袋里;如今他也经常记起那时看到的,心里觉得郎君就该如此。
府里遭逢巨变之后,祖母与爹爹都说不准他们兄弟三人习武,日后都要认真读书参加科考;杨筠之心中颇多遗憾,只以为他此生都不会再有那般飒爽之姿。
“你比三郎年长两岁,如今已是六岁;若你要习武,便不似三郎如今这般轻松;一旦我开始教授,便是夏练三伏冬练三九,不可惫懒,二郎可能坚持?”
小孩儿重重点头,眼中都是坚定,仔细看还有隐隐的欢喜;一旁的杨霆之也不甘落后,举着小拳头奶声奶气表示他也不怕辛苦。
祖孙三人笑成一团,连日来赶路的倦乏都消失不见。
进入蜀中之后,早有人买好了一处宅子,祖孙三人搬进去住下;先开始的一月时间,李锦荣都是令护卫带着两个孩子走街串巷,叫他们先熟悉这边的世俗人情;闲暇时,她也会亲自带两个孩子出去转转,还会为他们家讲解关于这里的风云人物与典故。
入秋后的一日,这才带着两个孩子到了青城山脚下一处茅草搭就的院落,先给守在院门外的童子送上拜帖与信物,之后便被请入院内等待。
等了一炷香功夫,才闻一道苍老声音叫进;这期间,两个孩子虽然不明白为何要等在院内,却也没有任何不耐,稍懂事些的杨筠之也未因祖母的身份而流露不满。
随小童进了边角的一处屋内,只见四壁皆是到顶的书架,摆满了各种竹简与卷册,就连书案上与地上也都是各种卷册,能有他们站立的地方已是为难;杨筠之好不容易才在书案后看到一佝偻身影,原来屋中真的有人。
还在惊讶,便被祖母推了一把向前一步,抬头便见祖母平淡与那人说话。
“这便是我那孙儿,日后劳烦先生多费心。”
书案后传来一声淡哼:“老太君分明也有尧舜之才,又何必舍近求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