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拿起牙签，叉了一块芒果送进嘴里，清甜的果香在舌尖散开，带着恰到好处的甜度，一点不腻。她看着陆哲蹲在茶几旁，正将刚买的孕妇钙片、叶酸片按日期分装到一个卡通小药盒里——药盒是小熊造型的，每个格子上都用黑色水笔写着“早饭后”“晚睡前”，字迹工整认真，和他以前潦草的笔记判若两人。记忆突然飘回大学实验室：那时的陆哲，总是穿着白大褂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外卖放在一旁凉了都忘了吃，实验报告上的公式写得歪歪扭扭，如今却能把孕期护理的每个细节都做得滴水不漏。

“在想什么呢？笑得这么甜。”陆哲分装完药片，将药盒放在林晚随手能拿到的地方，然后坐到她身边，自然地将她的头揽到自己肩上，手臂轻轻环着她的腰，避开了小腹的位置，“是不是觉得我变化很大？”

“确实挺大的，”林晚靠在他温暖的怀里，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，像听到了最安心的节拍，“以前像个需要人照顾的大男孩，整天围着实验转，现在却成了能把我和宝宝照顾得妥妥帖帖的顶梁柱。”

陆哲低低地笑了一声，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服传到林晚身上，他伸出手，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腹，动作轻柔得像触碰初生的嫩芽：“当了准爸爸，总得快点长大，才能保护好你们娘俩。”他从沙发旁拿起一本绘本，封面是天蓝色的，印着《小熊的科学之旅》，“这是我昨天晚上改编的，把里面的小故事都换成了简单的物理知识，等宝宝长大了，我教他学电路、学能源，你教他学投资、学管理，咱们的宝宝肯定是最厉害的‘小天才’。”

他翻开绘本，用低沉温柔的声音读起来，语速特意放得很缓，每个字都咬得清晰：“森林里的小熊对世界充满好奇，它走进爸爸的实验室，发现了光的秘密——当金灿灿的阳光照在黑色的光伏板上，就能变成亮晶晶的电，就像爸爸做的极光电池一样，能让灯泡亮起来，能让玩具动起来……”读到有趣的地方，他会停下来，用指腹轻轻拍一拍林晚的小腹，语气软得像：“宝宝听到了吗？爸爸在给你讲科学小故事哦，以后爸爸带你做小实验好不好？”

林晚靠在他的怀里，听着他低沉悦耳的嗓音，看着窗外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心里被踏实的幸福填得满满当当。以前总觉得，陆哲的世界里只有冰冷的实验器材和复杂的数据，现在才发现，他的温柔都藏在了细节里——记得她孕早期爱吃酸，每天跑遍超市找她小时候吃的话梅；记得她久坐会腿肿，特意买了恒温热敷袋；记得胎儿每周的发育情况，提前做好各种准备；甚至会为了陪她，毫不犹豫地推掉重要的工作会议。

“读了这么久，累不累？”陆哲读了两页绘本，林晚抬手摸了摸他的喉咙，“我们去花园里走走吧，医生不是说适当活动对胎儿发育好嘛。”

两人起身，陆哲小心翼翼地扶着林晚的胳膊，放慢脚步走到花园里。院子里的郁金香开得正盛，一片彩色的花田像打翻了的调色盘，红的热烈、粉的娇嫩、黄的明媚、紫的优雅，微风拂过，花瓣轻轻摇曳，香气四溢。角落里的葡萄架下，多了一个新搭的木质秋千，座椅上垫着厚厚的米色棉垫，旁边立着一把白色的遮阳伞，伞面上印着小小的太阳图案。“我上周让工人搭的，”陆哲扶着林晚慢慢坐上秋千，站在她身后轻轻推着，力度控制得刚好，让秋千缓缓晃动，“以后你想晒太阳，就坐在这里，既能呼吸新鲜空气，又不用担心晒到太阳，旁边还放了小桌子，渴了就能拿到水。”

秋千带着林晚轻轻起伏，像坐在摇篮里一样舒服。阳光透过遮阳伞的缝隙洒下来，落在身上暖融融的；鼻尖萦绕着郁金香的清甜香气，耳边是陆哲温柔的话语：“等宝宝出生，我们就在葡萄架下搭个小帐篷，晚上带他看星星。我给他讲猎户座的故事，讲北斗七星的奥秘，讲宇宙里的行星……还要教他认识植物，告诉他郁金香有多少种颜色，葡萄是怎么长出来的。”

林晚伸手向后，握住陆哲的手，两人的手交叠在秋千的扶手上，他的掌心温热，指腹带着常年握实验器材留下的薄茧，却格外有力量。“你说，宝宝出生后，会不会像你一样，整天抱着烧杯、试管不放，对所有科学实验都充满好奇？”她笑着问，语气里满是期待。

“那可不行，”陆哲停下秋千，蹲在她面前，仰着头看她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盛满了星光，“他得先陪妈妈散步，听妈妈讲睡前故事，帮妈妈浇花、整理书。妈妈开心了，他才能开心——妈妈永远是第一位的。”他轻轻握住她的手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，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，声音带着几分认真，“晚晚，谢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