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师生关系的传统语境中,老师凭借身份与经验天然占据着主导位置。
可此刻,石艳梅却像被抽走了底气一般,在这场无形的对峙里节节败退,半分上风也捞不着。
这一切的根源,都要归咎于她和程平安之间那纠葛,被邱秋猜出来了。
石艳梅心里清楚,邱秋绝不会把这事对外声张。
可即便如此,她还是浑身不自在,那种坐立难安的焦灼感,像细密的针在扎着她,逼得她几乎要忍不住拉着邱秋把一切摊开说清楚。
再看邱秋,正埋着头一副专心致志学习的模样,那副全然无事的姿态,反倒让她如鲠在喉,连开口的由头都找不到。
石艳梅正把满心的事像块石头似的压在心底,坐立难安地等着那不知何时会落下的“审判”,程平安推门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“忙着学习呢?”程平安进屋后,冲她俩打了个招呼、笑着说道:“今晚给你们露一手,买了鸡、鱼还有排骨,都是硬菜,合你们口味不?”
“平安哥哥,你回来啦!”邱秋立刻扬起笑脸应道,语气里满是雀跃:“又让你破费啦,不过你买的全是我们爱吃的,太懂我们啦!”
“你们爱吃什么还用猜?铁定是肉啊!”程平安拎着东西边往厨房走,声音却是传到了两人的耳朵里面:“这会儿还早,我先歇会儿,等下再开火做饭。”
两人也回应了一声,然后又继续在位置上坐着。
等他折回来坐回椅子上,目光扫过两人。邱秋神色如常,在那里认认真真的看书。可石艳梅却拧着眉,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。
程平安心里跟明镜似的,看这情形,约莫能猜个八九不离十。
但他没急着点破,只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问:“艳梅,怎么这副样子?难道是秋秋的问题把你难住啦?”
“是的呢~”邱秋脸上漾着狡黠的笑,凑到程平安耳边悄声道:“平安哥哥,石老师正犯愁呢,琢磨着怎么跟我来个‘坦白从宽’呢!”
“什么坦白从宽,你这是把她当审犯人呢?”程平安无奈地瞪了邱秋一眼,语气里带着点嗔怪:“不许打趣你石老师,把人惹急了,小心她罚你出去站着!”
说完,程平安的目光转向石艳梅。他的脸上挂着了然的笑,语气轻松地开口:“艳梅,该不会是被她撞破了,不好意思开口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