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说正常流程喊人本没什么问题,但眼前这人急得满头是汗、语无伦次的模样,显然是盼着牛勤能立刻出来。
这么一来,就得把事情说得更具体些,才能让牛勤放下手里的活儿,火急火燎地跟着走。
“同志,是这么回事。”朱冈列早在路上就把借口捋顺了,这会儿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,开口说道,“我刚才路过街口,看见个女同志蹲在那儿脸色煞白,看着就不对劲。我上前问了两句,她只说让我来砖厂喊她丈夫牛勤,别的也没细说——毕竟男女有别,我也不好多问。但看那模样,怕是情况真挺严重的,您可得让他赶紧跟我走!”
朱冈列只一个劲儿强调事情严重,可具体严重到什么地步,却半句也没透露,众人听得心里直犯嘀咕,却也无从打听。
保卫科的人听着朱冈列语无伦次的描述,虽觉得含糊不清,却也只能按照流程如实登记下来。至于这登记的内容到底能派上什么用场,他自己心里也没个底,只当是走个过场罢了。
不多时,牛勤从砖厂大门走了出来。
他刚结束一上午的活儿,满手还沾着未洗尽的泥灰,正盘算着去食堂打份热饭垫肚子,冷不丁就被保卫科的人叫了出来。
对方只一个劲儿说有人找他,脸上挂着焦急,可问起具体事由,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牛勤刚走出砖厂大门,就瞥见了门口的朱冈列,脸上满是疑惑,走上前问道:“同志,是你找我?”
“是我,牛勤同志!”朱冈列连忙应道,一边拍了拍自行车后座,一边催促:“快上我车子,我带你过去,你媳妇那边正等着呢,别耽搁了!”
“出什么事了?”牛勤眉头一皱,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,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,疑惑道:“同志,我好像不认识你吧?”
“你喊我刘龙就行!”朱冈列随口扯了个名字,一边拍着自行车后座催促,一边故意摆出急惶惶的样子:“你媳妇那边出事了,具体情况我也说不清楚,等我把你送过去,你自己问她!快上车,别耽误工夫!”
牛勤一听是媳妇出事,再看对方那急得满头冒汗、比自己还焦灼的模样,心里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。他二话不说,抬腿跨上自行车后座,催道:“快!赶紧走!”
朱冈列载着牛勤往前赶,眼瞅着腕上的手表,心里犯起了嘀咕——照这速度过去,肯定要比程同志交代的时间早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