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小姐?”他愣了一下,随即笑着站起来,“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?”
依萍站在门口,背后的夜色逐渐浓郁,屋子里的暖光印在她脸上,将人衬得更加娇艳。
“沈编辑,”她叫了一声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沈之衡站起来给她倒了一杯热水,顺手把那沓稿纸收起来:“是不是新稿子写完了着急给我看?其实不着急的,你上次那篇《玫瑰与刺》我看了三遍,写得真好。”
依萍捧着那杯热水,看着这个温温和和的年轻人。
他不诧异她为什么这个点还在外面走,也没问什么多余的话题。
他只是在倒水的时候顺手把暖炉往她那边推了推,然后坐下来继续看他的稿纸,给她留了一个安静的空间。
“沈编辑,你下期杂志还缺稿子吗?”
沈之衡抬起头来,笑了笑:“当然缺,你写什么都缺。”
依萍喝了一口热水,暖流从喉咙滑进胃里,从这个男人眼中他只看到了平淡。
“清欢,我怎么感觉这个人的眼神,和何书桓的不一样呢?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清欢真没看出来。
依萍极尽所能将那种感觉描述出来,“他好像透过现象看到了我的本质,看到我的一切。”
清欢在她意识深处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这才是对的人。”
书店里的灯暖黄,将两人罩在里面。沈之衡低头改稿,钢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依萍靠在沙发上,把那杯热水慢慢喝完,忽然觉得今天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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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萍虽然脱离了陆家,但陆家的事情总会时不时出现在她耳边。
梦萍出事那天,上海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。
雪不大,就零碎地飘着,落在霞飞路的梧桐枯枝上,积了薄薄的一层。
依萍从大上海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,围巾裹到鼻尖,她往前走的时候正低头数着脚下的青砖步子,巷口忽然蹿出一个人影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