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琅琅声起,热血极了。
房顶的凌枝默默拎起酒壶,将壶中仅剩的酒,一扫而空。
滑落的眼泪就像水滴溶入河流,悄然无声,却汇聚成汪洋大海。
她站在高顶,以上帝的视角,俯看着一切。
她没有故事中人的切肤之痛、坚定不移,亦无人可以体会她的辛酸苦楚、爱莫能助。
故事即将翻开新的篇章,她该怎么告诉他们,说他们虽然本次成功了,到底也会是失败的呢?
她该怎么告诉他们,说文天祥本次进入朝阳县后,就有那个汉奸文兴呢?
她该怎么告诉他们,说忽必烈和张弘范本次出征,就是去追杀文天祥、和剿灭他们的朝廷的呢?
她到底该怎么告诉他们,说他们即将灭国了,宋朝即将飞灰湮灭,他们所有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?
好累啊,凌枝使劲地想啊,越想越伤心,越想越疲惫,瘫软地倒了过去。
——
半个时辰后,凌枝醒来,眯了一觉,脑子好像清醒了不少。
看看日头,快晌午了,她去向膳厅。
又半个时辰后,一行人进来,首先映入眼帘的第一下,是凌枝涨红的脸,以及她面前的酒盅。
午饭时间早就过了,可没人进来吃,全部都在外面,憧憬着他们的明天。
本来已经清醒的凌枝,因为等待太久,便又开始喝起了酒。
她觉得有些明天,不要也罢。
她护不了谁,就要把那条路砍断!
赵砚关切地近身到她面前:“怎么了?”
她让赵砚坐好,也让其余人坐好,唯独自己站着。
而后抓起一把筷子,数了数,抽出五根,全部攥在左手。
“你们看。”
凌枝用右手先抽出第一根:“这是辽国,契丹族,存世219年。覆灭的主要原因,是女真族的崛起,也就是金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