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醉酒

傍晚的青州城最是热闹,摊贩的吆喝声顺着街道飘进客栈。

苏沅总爱托掌柜带两串糖画回来,一串是兔子,一串是老虎。

她自己啃着兔子,把老虎递给柳忘期,他起初皱眉说太甜,却总会在她吃完自己那串前,默默把老虎糖啃得只剩根竹签。

有次被楼云飞撞见,他故意大声喊:“忘期这是属老虎的?见了糖画比见了阵图还亲。”

柳忘期面不改色地收起竹签:“师妹买的,不能浪费。”

苏沅在一旁抿着嘴笑,看他耳根悄悄泛起的红,比糖画还甜。

月圆那晚,四人坐在院子里喝酒。

楼云飞和云裳聊着江湖趣闻,苏沅抱着膝盖听,忽然被柳忘期碰了碰手肘——他递来个纸包,里面是她念叨了好几天的桂花糕。

“客栈后厨做的。”他低声说,像是怕被别人听见。

苏沅拿起一块塞进嘴里,桂花的香气混着米酒的醇,在舌尖漫开。

她抬头看他,月光落在他脸上,眉骨的线条柔和了许多,左臂的伤口虽未痊愈,却已能灵活地为她斟酒。

“柳师兄。”她忽然轻声问,“你以后……要去哪里?”

他握着酒壶的手一顿,目光扫过院中的老槐树,扫过对坐说笑的两人,最后落在她脸上:“或许……就在青州待些日子。”

夜风拂过,吹起苏沅鬓角的碎发。

她低头咬了口桂花糕,没再说话,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——就像药篓里晒得正好的草药,饱满踏实,带着阳光和日子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