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念头刚闪过,就听张清玄淡淡开口:“胖子,去买三张票。要靠窗的。”
“啊?哦哦,好!”胖子连忙应声,跑去售票窗口,心里嘀咕:‘老板这耳朵是装了雷达吗?想想都不行?’
前往溪台镇的路程不算近,大巴车在略显颠簸的省道上行驶。窗外景色逐渐从城市的繁华变为郊区的开阔,最后是田野和低矮丘陵。胖子一开始还精神奕奕地看着窗外,没多久就靠着车窗打起了瞌睡,口水差点流出来。陈子轩则默默看着窗外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张清玄靠在椅背上,看似闭目养神,灵觉却如同无形的蛛网,轻轻覆盖着车厢,感知着每一个乘客的气息流动。这是他修行的一部分,于红尘浊世中磨练灵觉的敏锐。
中午时分,大巴在一个路边休息站短暂停靠。胖子立刻醒了,揉着眼睛跳下车,熟门熟路地冲向小吃摊,买了几个茶叶蛋和烤肠回来。
“老板,子轩,凑合吃点垫垫肚子。”胖子把东西分给大家。
张清玄接过茶叶蛋,剥开蛋壳,蛋白浸润了茶色,香气朴实。他慢慢吃着,目光扫过休息站里形形色色的路人,有匆忙的司机,有带孩子出门的妇女,有结伴出游的学生……红尘百态,尽收眼底。他的道,就在这烟火人间。
下午,大巴终于抵达了溪台镇。镇子比想象中还要破旧一些,街道狭窄,两旁的建筑大多有些年头,墙面斑驳,透露着岁月的痕迹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小城镇特有的、混合着尘土、食物和淡淡煤烟的味道。
根据地址,三人找到了镇子东头的那片老居民区。这里多是些红砖砌成的老旧筒子楼,楼道阴暗,堆满杂物,空气中飘散着潮湿的霉味和饭菜的混合气味。
李国富藏身的那栋楼尤其破败,墙皮大面积脱落,窗户大多用木板或报纸糊着,楼道里光线昏暗,几乎看不清台阶。
“这地方……比咱们那胡同还破啊。”胖子捂着鼻子,小声抱怨,“那老小子真会找地方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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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清玄站在楼洞口,灵觉如同水银泻地,悄无声息地蔓延进去。瞬间,一股混杂着恐惧、颓废、酒精和某种……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。他精准地捕捉到了位于三楼最里间那个房间内,一个微弱而紊乱的生命磁场,充满了负面的情绪。
“他在里面。”张清玄低声道,当先迈步走进昏暗的楼道。
胖子深吸一口气,给自己壮了壮胆,紧紧跟上。陈子轩也握了握拳,跟在最后。
楼道里异常安静,只有三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。来到三楼最里间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,张清玄停下脚步。门上没有门铃,只有一个老式的锁孔。
他示意胖子和陈子轩退后一点,自己则伸出手指,指尖一缕极其微弱的星火之力探入锁孔,轻轻一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