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清玄仿佛没听出两个女人之间无形的暗流,自顾自地坐回躺椅,拿起一块陈静薇带来的杏仁饼咬了一口,酥脆掉渣,甜度适中,满意地点点头:“芳记的老手艺,确实不错。”
陈子轩看着这一幕,悄悄捅了捅旁边刚端着一盘碧绿炒时蔬出来的胖子,低声道:“胖哥,我怎么感觉……有点冷?”
胖子把菜放下,偷瞄了一眼那边看似和谐实则暗藏机锋的两位女士,以及置身事外专心吃点心的老板,缩了缩脖子,用气声道:“嘘……小点声!这叫修罗场!懂不懂?老板这定力,我是服气的!不过话说回来,林警官和陈小姐都是万里挑一的大美女,一个英气飒爽,一个温婉动人,老板这艳福……哎呦!”
他话没说完,后脑勺就被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张清玄用紫砂壶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聒噪。鱼快蒸过头了。”张清玄面无表情地说完,又踱步回了躺椅。
胖子摸着后脑勺,龇牙咧嘴,敢怒不敢言,心里疯狂吐槽:‘又敲我头!又敲我头!明明自己享受齐人之福,还不让人说了!抠门、腹黑、小心眼……’ 他一边在心里碎碎念,一边赶紧跑回后院看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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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顿饭吃得颇有些微妙。林瑶和陈静薇倒是言笑晏晏,互相客气,但话题总是不经意地往张清玄身上引,或者暗中比较谁带来的东西更受欢迎。张清玄全程专注于美食,对胖子的手艺给予了“尚能入口”的评价,让胖子再次内伤。陈子轩和凌薇则埋头苦吃,尽量减少存在感。
饭后,林瑶和陈静薇几乎同时起身告辞,在店门口又进行了一番友好的“眼神交流”,这才各自离去。
收拾完碗筷,扎纸店恢复了它固有的节奏。午后阳光透过窗棂,灰尘在光柱中慢舞。凌薇继续研究她的“太古星墟”线索,陈子轩则在柜台后练习画符,虽然成功率依旧感人。胖子瘫在椅子上揉着吃撑的肚子,算计着这个月又被预支了多少工资。
张清玄捧着紫砂壶,目光落在街对面。一个穿着修身运动服、扎着马尾辫的女孩跑过,身姿矫健,充满活力,胸前的饱满随着跑动划出优美的弧度,笔直的长腿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。他欣赏地看着,直到女孩跑远,才收回目光,低声自语:“生命活力,总是赏心悦目的。”
胖子耳朵尖,听到了这句,偷偷翻了个白眼,心里补充:‘是啊,您老就是纯欣赏,跟欣赏古董花瓶似的……’
这时,挂在门楣上的老旧铜铃轻轻响了一声。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小哥探进头来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:“请问,张清玄先生在吗?有他的快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