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，饭好了！”胖子的吆喝声打断了张清玄的思绪。

小小的旧木桌被摆得满满当当。一大盆色泽红亮、肉香扑鼻的笋干烧肉，一盘碧绿油亮的清炒野菜，一盆热气腾腾的豆腐菌菇汤，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白米饭。

胖子给每人盛了满满一大碗饭，脸上带着期待和一点小得意：“尝尝，这黑猪肉肥而不腻，笋干吸饱了肉汁，绝了！”

张清玄夹起一块烧得酥烂的猪肉送入口中，肉质紧实弹牙，油脂的丰腴和笋干的清爽恰到好处地融合，咸香适口。他细嚼慢咽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吃饭的速度不慢。

“尚可。”他咽下食物，淡淡评价了一句。

胖子一听，圆脸上顿时笑开了花。老板的“尚可”就是很高的褒奖了！他美滋滋地给自己夹了一大块带皮的肉，塞得满嘴流油，含糊道：“嘿嘿，我就说嘛！这食材好，稍微一做就好吃！老板，明天要是还在这儿，我去看看有没有河鲜，给您炖个鱼汤补补！”

陈子轩也吃得赞不绝口：“胖哥，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！比我家请的阿姨做得都香！”

凌薇似乎没什么胃口，吃得很少，大部分时间都在默默扒饭，眼神不时瞟向那个放在角落的黑色木盒。

饭后，陈子轩抢着收拾了碗筷。胖子瘫在椅子上，满足地揉着肚子，偷偷瞄了一眼又在闭目养神的张清玄，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对陈子轩嘀咕：“唉，老板这人，本事是大，就是太抠了……出来干这么危险的活儿，住宿费还得从我的辛苦费里扣……这笋干烧肉用的酱油可是我自己掏钱买的升级版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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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话音未落，张清玄眼睛都没睁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胖子，明天早上，我想吃小馄饨，要皮薄馅大，汤头清澈鲜甜的那种。镇上应该有卖，你去买。”

胖子脸上的肥肉一僵，苦着脸：“老板，这镇子一大早，我上哪儿去找皮薄馅大的小馄饨啊……”
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张清玄语气不容置疑，“预支你明天一半的辛苦费，买不到，扣光。”

胖子：“……” 他悲愤地看向陈子轩，用眼神控诉：你看！又来了！

陈子轩忍着笑，同情地拍了拍胖子的肩膀。

凌薇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似乎想笑，但又忍住了。她发现，这位看似冷漠疏离的师兄，对待他认可的自己人时，有种独特的、带着点捉弄意味的相处方式。这种鲜活的生活气息，是她过去在规矩森严的茅山上从未体验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