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建国连连点头:“我明白,我明白!”
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城中村没有路灯,只有零星几户人家亮着灯,在黑暗中像漂浮的萤火。夜风穿过狭窄的巷道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。
张清玄将一只贴上引阳符的公鸡交给林瑶。公鸡在她手里转了转头,忽然朝东边望去,脖子上的羽毛微微竖起。
“东边有反应。”林瑶说。
“去吧,注意安全。”张清玄叮嘱。
林瑶点点头,和陈子轩一起往东头走去。陈子轩手里拿着手电筒,光束在黑暗中切开一条通路。
张清玄和胖子则带着另一只公鸡往南走。胖子一手抱着鸡,一手打着手电,嘴里嘀咕:“玄哥,你说这鸡靠谱吗?万一它乱指路怎么办?”
“引阳符不会错。”张清玄走在前面,脚步很轻,“公鸡对阴气敏感,贴上符后更甚。它指的方向,一定是阴气最重的地方。”
两人穿过几条小巷,来到村南的晒谷场。那是一片夯实的土坪,大约半个篮球场大,四周堆着些破旧的农具、废弃的轮胎和几捆发霉的稻草。场边有棵枯树,枝干扭曲,在夜色中像一只张牙舞爪的怪物。
手里的公鸡忽然剧烈挣扎起来,咯咯叫个不停,拼命要往枯树方向扑。
“在那边。”张清玄示意。
两人走到枯树下。张清玄用手电筒照了照树干,发现树根处有翻动过的痕迹——土色比周围新,虽然经过伪装,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。
“埋在这儿。”他蹲下身,用手刨了刨土。土很松,下面不到十公分就碰到了硬物。
胖子放下公鸡,从背包里掏出小铲子,开始小心地挖土。挖了大概一尺深,铲子碰到了陶器。
和之前在老王头家挖出的罐子一模一样。同样的陶土材质,同样的符文,同样的黄泥封口。
“第二个。”张清玄将罐子取出,贴上镇阴符。
就在罐子出土的瞬间,整个晒谷场的温度骤然下降。原本还有些微风的夜晚忽然静止,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。枯树的枝干无风自动,发出吱呀的呻吟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,但很快又戛然而止,像是被什么掐住了喉咙。
胖子打了个寒颤,声音发紧:“玄哥……有点不对劲……”
张清玄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黑暗中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。不是实体,而是更模糊的东西——阴影在扭曲,空气在波动,一种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“阵法感应到阵眼被破,开始反扑了。”他沉声道,“快联系林瑶他们,问问找到没有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胖子掏出手机,拨通林瑶的号码。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,那边传来林瑶急促的声音:“我们找到了!在老槐树下挖出一个罐子!但子轩说……说感觉周围有东西在盯着我们!”
张清玄心头一紧:“你们别动,我马上过去!”
话音刚落,晒谷场边缘的黑暗中,忽然亮起两点幽绿的光。
接着是四点、六点、八点……
十几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浮现,缓缓向他们靠近。
胖子倒吸一口凉气,手电筒的光束照过去——
是狗。七八条野狗,瘦骨嶙峋,毛色杂乱,眼睛在黑暗中泛着不正常的绿光。它们咧着嘴,露出森白的牙齿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,缓缓围拢过来。
但这些狗的状态明显不对。它们的动作僵硬,眼神呆滞,嘴角流着涎水,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腐臭味。
“被阴气侵蚀了。”张清玄冷静地说,“阵法反扑,操控了这些野狗。胖子,站我身后。”
他上前一步,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把糯米,撒在身前的地面上。糯米落地后,竟发出轻微的噼啪声,像是落在烧红的铁板上。
野狗们停在糯米圈外,不敢靠近,但也不肯退去,只是焦躁地原地打转,发出威胁的低吼。
“玄哥,现在怎么办?”胖子握紧了手里的铲子,虽然知道这东西对阴物没什么用,但至少能壮胆。
张清玄没有回答,而是闭上眼睛,伸出右手食指,在虚空中快速划动。指尖过处,留下淡淡的金色轨迹,在空中凝成一个复杂的符文。
“破!”
他轻喝一声,符文金光大盛,化作一道光波向四周扩散。
野狗们被金光扫中,发出一阵凄厉的哀嚎,眼中的绿光迅速黯淡,转身逃入黑暗,消失不见。
但危机并没有解除。
晒谷场的边缘,更多的阴影在汇聚。那些阴影没有固定形态,像雾气一样飘荡、扭曲,渐渐凝成模糊的人形。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足足十几个,将两人围在中央。
这些人形阴影没有脸,没有五官,只是纯粹的黑暗凝聚体。但它们散发出的阴冷和恶意,比刚才的野狗更甚十倍。
胖子牙齿开始打颤:“这……这些又是什么?”
“阵法的守护灵。”张清玄脸色凝重,“每个养阴罐都会产生这种东西,保护阵眼不被破坏。我们挖了两个罐子,触发了它们的反击。”
他快速从包里掏出剩下的五张七星镇煞符,按五行方位撒出。符纸落地后,金光连接,形成一个五芒星阵,将两人护在中间。
人形阴影撞在金光上,发出“嗤嗤”的灼烧声,但立刻又有新的阴影补上。它们不知疲倦,不知恐惧,只是疯狂地冲击着法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