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瑶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,没说话,只是低头喝汤。
空气里又弥漫起那种微妙的火药味。
陈子轩和胖子对视一眼,赶紧埋头吃饭,假装什么都没看见。
张清玄面不改色,夹了一个虾饺:“谢谢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陈静薇微笑,“张先生救了子轩那么多次,陈家一直想找机会报答。”
“陈小姐客气了。”
两人客套了几句,继续吃饭。凌薇给玉衡真人盛了碗燕窝,林瑶给张清玄夹了块鸡肉,陈静薇则把虾饺往张清玄面前推了推。
胖子小声嘀咕:“修罗场啊修罗场……”
“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?”张清玄瞥了他一眼。
胖子赶紧闭嘴。
一顿饭在微妙的气氛中吃完。饭后,凌薇收拾碗筷,林瑶和陈静薇都想帮忙,被凌薇婉拒了:“两位是客人,坐着休息就好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再坚持。
下午的阳光温暖而慵懒。玉衡真人喝完药后,在轮椅上睡着了。平安被阿月抱去泡圣泉水,小家伙在温水里扑腾得很开心。镜灵被张清玄放在窗台上,让阳光和月华之力共同温养。
众人坐在院子里喝茶休息。
“对了,”赵明忽然想起什么,“秦局说晚点会过来,有重要消息。”
“什么消息?”张清玄问。
“不知道,但秦局语气很严肃。”
正说着,门外就传来汽车声。秦岳推门进来,脸色果然很凝重。
“大家都在,正好。”他在石凳上坐下,接过凌薇递来的茶,喝了一口,“张先生,白月寨的事处理得很好,圣泉恢复,月蚀彻底消散,当地的地脉也在慢慢修复。异管局会记你们一功。”
“然后呢?”张清玄听出他话里有话。
秦岳沉默片刻,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:“坏消息。玄冥那边……有动作了。”
文件里是几张照片和几份报告。照片上,玄冥坐在一个地下密室里,周围站着十几个黑袍人。他手里拿着那个装鬼王本源血的玉瓶,瓶口打开,一滴暗红色的血正缓缓飘出,融入他的眉心。
“三天前,玄冥在西南边境的一个秘密据点,完成了鬼王本源血的吸收。”秦岳沉声说,“现在他的实力……至少翻了一倍。而且他不再隐藏,开始公开召集旧部。”
报告里列出了玄冥目前已知的势力:南洋降头师吴潘及其手下,茅山内乱中投靠他的长老和弟子,还有一些被他的力量吸引的散修邪修。总数超过五十人,而且个个都不是善茬。
“更麻烦的是,”秦岳翻到下一页,“玄冥放话了,一个月内,他要‘拜访’雾隐山。”
院子里一片死寂。
“拜访?”陈子轩冷笑,“是来灭门吧?”
“差不多。”秦岳点头,“玄冥的目标很明确——张先生你,还有你手里的东西:镜灵、平安、以及……白月寨的圣泉水。”
张清玄沉默地看着照片上的玄冥。
吸收了鬼王本源血后,玄冥的外貌有了变化。原本只是脸色苍白,现在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,眼睛变成了暗红色,嘴角总是挂着一丝邪笑。他身上的黑袍也变了,上面绣满了诡异的符文,那些符文在照片里居然还在微微发光。
“他现在什么实力?”张清玄问。
“不好说。”秦岳摇头,“但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,至少达到了‘鬼将’级别,相当于修行界的元婴期。而且因为吸收了鬼王血,他的鬼道功法有了质变,能操控阴兵,还能施展一些失传的禁术。”
元婴期……
张清玄握紧了拳头。他全盛时期,也不过是金丹巅峰。现在伤势未愈,星火之力几乎枯竭,连筑基期都够呛。
一个月。
他只有一个月时间恢复,还要想办法对抗玄冥。
“异管局能提供什么帮助?”他问。
“装备,情报,外围防御。”秦岳说,“但玄冥的鬼道功法对现代武器有一定抗性,而且他手下那些邪修……不太好对付。真打起来,异管局最多能牵制一部分,主力还得靠你们。”
他顿了顿:“另外,茅山那边……情况也不太妙。”
“怎么了?”凌薇急声问。
“玄明控制了茅山近七成长老和弟子,宣布废黜玉衡真人的掌门之位,自封代掌门。”秦岳说,“他还发布了一道‘掌门令’,说张先生勾结邪祟,残害同门,命令所有茅山弟子见到你,格杀勿论。”
凌薇脸色煞白:“他敢!”
“他已经做了。”秦岳叹气,“现在茅山内部彻底分裂,支持玉衡真人的长老和弟子被软禁或驱逐,剩下的要么投靠玄明,要么保持中立。短时间内,茅山是指望不上了。”
张清玄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内忧外患。
玄冥要打上门,茅山成了敌人,自己伤势未愈,身边还有平安和镜灵需要保护。
小主,
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