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,还有什么需要吗?”侍者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张清玄说。
侍者点点头,离开了。
张清玄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多了几分警惕。
这不是普通的侍者。
宴会继续进行。七点半,陈建国上台致辞,感谢各位来宾,又特意提到了张清玄,说他是陈家的恩人,希望大家多多关照。
台下响起礼貌的掌声。
周文斌在下面小声嘀咕:“什么高人,不就是个搞封建迷信的神棍……”
他声音不大,但张清玄听到了。
陈静薇也听到了,脸色一沉:“周少,请你放尊重点。”
“我说错了吗?”周文斌不以为然,“这都什么年代了,还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。静薇,你就是太单纯,容易被人骗。”
陈静薇正要发作,张清玄已经走了过来。
他走到周文斌面前,平静地看着他:“周公子好像对玄学很有意见?”
周文斌被他看得心里一毛,但仗着人多,梗着脖子说:“怎么,我说错了吗?你们这些人,不就是靠装神弄鬼骗钱吗?”
大厅里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看了过来。
陈建国皱起眉:“文斌,不得无礼!”
周天豪也呵斥道:“闭嘴,少说两句!”
但周文斌年轻气盛,加上喝了点酒,越发来劲:“爸,我说的是实话!这种人我见多了,嘴上说得天花乱坠,其实屁本事没有!”
张清玄没生气,反而笑了笑:“周公子最近是不是经常做噩梦?梦里总感觉有人在掐你的脖子,醒来后脖子疼,但照镜子又看不到伤痕。”
周文斌脸色一变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右手手腕上应该也有一道红印,像是被绳子勒过,但你自己不记得什么时候受的伤。”张清玄继续说,“而且……你最近一个月,运气特别差吧?投资失败,项目黄了,还出了两次小车祸。”
周文斌瞪大眼睛,说不出话。
大厅里一片寂静。
“你……你调查我?”周文斌结结巴巴地说。
“没那个必要。”张清玄摇头,“你印堂发黑,眼下青紫,脖子上有阴气缠绕。如果我没猜错,你最近应该接触过……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周文斌的脸色由红转白,又由白转青。他想反驳,但张清玄说的每一条都对——他确实天天做噩梦,手腕上确实有道莫名其妙的红印,最近也确实倒霉透了。
“张……张先生,”他语气软了下来,“那……那该怎么办?”
张清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成三角形的黄符——是他下午随手画的平安符。
“戴着,三天别离身。三天后如果症状好转,再来找我。”他把符递给周文斌。
周文斌赶紧接过,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攥在手里:“谢谢张先生!谢谢!”
周天豪见状,也走过来,态度客气了许多:“张先生,犬子无礼,还请您见谅。改日我亲自带他登门道歉。”
“不必。”张清玄说,“举手之劳。”
一场小风波就此平息。
但张清玄注意到,在他说出周文斌的症状时,有几个人神色异常——吴沧海眼神闪烁,那个可疑的侍者端盘子的手抖了一下,还有……站在角落里的一个中年男人,推了推眼镜,若有所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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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会继续进行,但气氛已经不同了。
不少人主动过来和张清玄搭话,态度恭敬。有问风水的,有问运势的,还有问健康问题的。张清玄一一应付,该说的说,不该说的绝不多言。
八点半,晚宴进入自由交流阶段。
吴沧海端着酒杯走过来,微笑道:“张先生刚才那一手,真是漂亮。不知张先生师承何处?”
“家传。”张清玄说。
“哦?不知令尊是……”
“去世多年了。”
吴沧海点点头,又问:“张先生可曾去过茅山?我看张先生的手法,颇有茅山符箓的影子。”
张清玄心中一凛,面上不动声色:“吴大师对茅山很熟?”
“略有研究。”吴沧海说,“早年游历时,曾与茅山几位道长有过交流。其中有一位清河道长,在符箓一道上造诣颇深,可惜……听说已经仙逝了。”
清河道长。
张清玄看着他,忽然问:“吴大师最近是不是总觉得胸口发闷,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?尤其是子时到寅时之间。”
吴沧海的笑容僵了一下:“张先生何出此言?”
“随口一问。”张清玄说,“吴大师身上,有一股‘重气’,像是背负着什么。如果觉得不适,可以试试在床头放一面小铜镜,镜面朝外。”
吴沧海眼神闪烁,点点头:“多谢张先生指点。”
他转身离开,脚步比来时快了一些。
陈静薇走过来,小声说:“张先生,那个吴沧海……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还不清楚。”张清玄说,“但这个人,不简单。”
正说着,赵明轩也过来了。他看起来有些心事重重,把张清玄拉到一边:“张先生,有件事……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最近查周文海的线索时,发现……发现他和吴沧海有联系。”赵明轩压低声音,“他们半个月前通过电话,还见过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