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月初七,那人来了,说能帮我找到妹妹。条件是帮他做事。”
“三月十五,第一次破坏结界,在月华柱东侧埋下阴符。夜里做噩梦,梦见妹妹在哭。”
“四月初二,寨子里失踪第二个人。那人说,还不够,需要更多怨气。”
“四月二十,阿雅差点发现我埋的符,还好糊弄过去了。妹妹,你到底在哪……”
“五月初五,那人给了我这个瓶子,说里面的粉末能让月华珠加速崩裂。我不敢用。”
“五月二十,妹妹托梦给我,说她在很冷的地方,让我救她。我用了粉末。”
“六月初一,寨主发现结界异常,开始怀疑有内鬼。那人说,如果暴露了,就毁掉一切。”
“六月初十,那人说,七月十五,圣泉下见。到时候,妹妹就能回来。”
册子到这里结束。
张清玄合上册子,脸色凝重。
“那个人……”林瑶问,“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张清玄说,“但从手法看,应该是玄冥的余孽。黑色木牌上的符文,和我在茅山见过的很像。”
陈子轩拿起那个瓷瓶,小心翼翼地看着:“玄哥,这粉末……”
“别碰。”张清玄接过瓷瓶,仔细闻了闻,“是‘怨骨粉’,用枉死之人的骨灰混合怨气炼制而成,专门破坏灵气法器。这东西……不是普通人能炼出来的。”
阿雅脸色苍白:“所以阿虎是被利用了?有人用他妹妹做诱饵,逼他破坏结界?”
“不止是利用。”张清玄看向寨主,“寨主,阿虎的妹妹,当时是怎么失踪的?”
寨主坐在堂屋的椅子上,双手紧握着拐杖,指节发白:“三个月前,阿秀——就是阿虎的妹妹,说要去后山采蘑菇。那天天气很好,我们没多想就让她去了。结果到了晚上她还没回来,我们去找,只在后山的小溪边找到了她采蘑菇的竹篮,还有……一滩血迹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颤抖:“后来寨子里又陆续失踪了四个人,都是在后山附近。我们怀疑,结界外有什么东西进来了,专门抓落单的人。”
“可能不是结界外的东西。”张清玄说,“而是结界内的人。”
他拿起那张纸条:“‘月圆之夜,圣泉相见’。阿虎约了那个人在圣泉见面,时间应该就是七月十五。而圣泉下面……”
他看向寨主:“寨主,圣泉下面,除了月蚀的封印,还有什么?”
寨主愣住了,许久,她缓缓开口:“张先生……你怎么知道圣泉下面有封印?”
“猜的。”张清玄说,“月华柱吸收月华之力维持结界,那月蚀被封印在哪里?最可能的地方,就是与月华柱对应的阴气聚集地。白月寨依山傍水,阴气最重的地方,应该就是圣泉。”
寨主沉默良久,终于叹了口气:“你说得对。圣泉下面,确实封印着月蚀。但……那只是表面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月蚀被封印,是因为它当年暴走,差点毁了寨子。但老一辈的传说里,月蚀暴走的原因,是因为它发现了圣泉下面更可怕的东西——一个古老的祭坛。”寨主的声音很低,“那祭坛的年代,比白月寨的历史还要久远。寨子里的古籍记载,祭坛是用来祭祀‘幽冥之主’的,需要活人献祭,才能打开通往幽冥的门户。”
幽冥之主。
张清玄心中一动——是鬼王。
“祭坛现在还能用吗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寨主摇头,“从有记载开始,祭坛就被封在圣泉下面,从没开启过。但……三个月前,圣泉的水开始变浑浊,有时会浮上来一些黑色的残渣。我们怀疑,祭坛可能被触动了。”
正说着,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阿木冲了进来,脸色惨白:“阿婆!不好了!阿虎……阿虎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?”寨主站起身。
“他回来了!”阿木喘着气,“但……但他变成了怪物!”
众人冲出屋子。
广场上,寨民们围成一圈,中间站着一个人——正是阿虎。
但他已经不是昨晚那个阿虎了。
他的皮肤变成了青黑色,眼睛血红,嘴角流着黑色的涎水。双手的指甲变得又长又尖,像野兽的爪子。最可怕的是他的后背——衣服被撑破,长出两对扭曲的、像骨头一样的黑色翅膀。
小主,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阿虎发出不似人声的低吼,血红的眼睛扫视着人群,最后定格在寨主身上,“阿婆……救我……我好痛苦……”
“阿虎!”寨主想上前,但被张清玄拦住了。
“别过去。”张清玄盯着阿虎,“他被‘怨骨粉’反噬了,魂魄已经被污染,身体正在魔化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阿雅急道,“还能救吗?”
“很难。”张清玄说,“怨骨粉是用怨气炼制的,一旦入体,会迅速侵蚀魂魄。他现在还能说话,说明魂魄还没完全被吞噬,但时间不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