籽程叹了口气,决定不跟这个被吓坏了的“小朋友”计较。他看了看空荡荡的餐桌,问道:“家里还有食材吗?我们还没吃晚饭。”
时雨微微抬起头,露出一只眼睛,小声说:“不、不知道……我晚上就吃了点面包……”
“光吃面包怎么行?”这次没等籽程说话,刘洛河先开口了。他声音依旧平淡,但一只手已经下意识地轻轻放在了时雨的头上,安抚似的揉了揉,另一只手则略显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背,“时间不早了,我去下碗面,你也再吃一点。”
时雨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,但依旧抱着他不肯松手。
籽程说了声“好”,便去安顿方方,顺便检查一下冰箱。
刘洛河就这么“拖着”身上的“挂件”,动作略显艰难但还算平稳地挪向厨房。时雨像只受惊的小动物,亦步亦趋地贴着他,仿佛一松手就会再次被恐怖片里的景象吞噬。
烧水,煮面,简单地调味。很快,三碗热气腾腾、香气扑鼻的汤面端上了桌。
这期间,时雨一直牢牢抱着刘洛河的一只胳膊,就连坐在餐桌旁,她也没放开,只用一只手笨拙地拿着筷子,小口小口地吃着面,眼睛还时不时瞟向已经关掉的电视,心有余悸。
吃完饭,洗漱过后,各自回房。
时雨似乎还有些害怕,籽程说要整理一些明天的资料,先回了自己房间。刘洛河回到自己房间,没有开大灯,只开了床头一盏小台灯。他靠着墙壁坐在床上,闭上双眼,脑海中开始梳理明天的会面细节,以及“堕鸦”、圣世会、阴阳生肖之间错综复杂的棋局。
就在这时,房门被极其轻微地推开了一条缝。
刘洛河没有睁眼,但他知道是谁。
一个穿着睡衣、抱着枕头、银白色长发披散的女孩,像只小猫一样,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。她爬上床,小心翼翼地在刘洛河身边坐下,然后慢慢地、慢慢地,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,也闭上了眼睛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。
刘洛河以为她有什么话要说,或者还在害怕,需要人陪。他保持着原来的姿势,继续思考着。
然而,过了几分钟,他感觉到肩头的重量越来越沉,旁边传来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。
……居然睡着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