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家。屋子里很安静,籽程和时雨还没回来,方方蹲在沙发上,听到开门声,竖起耳朵看了一眼,又趴下了。
他把食材放进厨房,洗了手,系上围裙。
窗外的天色还亮着。冬天的傍晚来得早,但此刻太阳还没落山,橘色的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,照在料理台上,照在那些还没处理的食材上。
他开始切菜。刀落在案板上,笃,笃,笃,节奏很稳,不快不慢。
他想起了乙说的话。
弑神。
驱散迷雾。
被神遗忘的地方。
这些词太大了,大到像是一个梦。但那个酒馆不是梦。那杯酒不是梦。那个纯白色的面具不是梦。
他切完了一根胡萝卜,又开始切另一根。
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。玄关传来换鞋的声音,然后是脚步声。
“洛河!我们回来了!”时雨的声音从客厅传来,带着考完试后的那种轻松和兴奋,“武考结束了!我考得还不错!虽然不是满分,但老师说我的治疗操作很标准!”
刘洛河没有回头,继续切菜。
“嗯。”
时雨跑进厨房,探头看了一眼料理台上堆得满满的食材,眼睛亮了。
“今晚吃什么?”
“火锅。”
“又是火锅?”
“嗯。”
时雨笑了。“也行!反正你做的什么都好吃!”
籽程也走进来了。他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刘洛河切菜的动作,看了一会儿。
“你出去了?”他问。
刘洛河的手没有停。“嗯。”
籽程没有问去哪,也没有问去做什么。他只是说:“注意安全。”
刘洛河的刀顿了一下。今天听到第四遍了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窗外的天光又暗了一些。他打开厨房的灯,暖白色的光落在料理台上,落在那些红的绿的食材上,落在他握着刀的手上。
他继续切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