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月白瞬间明白了林墨的意图:“借力打力,师出有名。以我苏家的名头,他们即便怀疑,也不敢轻易拒之门外。只是……顾明宇今日刚与我们冲突,他们会信?”
“他们不信更好。”林墨笑容不变,“越是怀疑,越是心虚,才越容易露出马脚。我们需要的,只是一个光明正大踏入顾家祖宅的理由。”
……
次日中午,顾家祖宅,客厅。
红木家具、古董摆件、名家字画……处处彰显着这个家族的财力与底蕴,但空气中弥漫的那种过于刻意的奢华,却总让人觉得少了些真正的世家沉淀。
顾明宇的父亲,顾家当代家主顾汉生,五十岁左右的年纪,身材微胖,穿着中式褂子,手里盘着两颗文玩核桃,面色沉静地坐在主位。顾明宇则站在他身后,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看着客厅里的不速之客。
林墨依旧是那身休闲卫衣,懒洋洋地坐在客位,仿佛没看到顾明宇杀人的目光。苏月白坐在他身旁,气质清冷,仪态无可挑剔。陈天佑则抱着胳膊站在林墨身后,如同门神。
“苏侄女,林大师。”顾汉生开口,声音带着商人的圆滑,“二位昨日与小辈有些误会,今日又特地登门,说是要为我顾家调理风水?这……未免有些突然吧。”
苏月白微微颔首,语气平和却不失力度:“顾叔叔,风水之事,关乎家宅安宁、族人福祉,宁信其有,不信其无。昨日偶见明宇兄气色有异,身上似有外物干扰,林墨心有所感,又观贵宅气象,觉有隐忧,故而冒昧前来。既是同行,不忍见顾家基业受无名之损,并无他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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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点出了顾明宇佩戴邪符之事,又表明了“好意”,让顾汉生无法直接翻脸。
顾汉生眼中精光一闪,呵呵笑道:“苏侄女有心了。不过我顾家祖宅乃先人所建,历代安居,并未觉得有何不妥。至于明宇……”他回头淡淡瞥了儿子一眼,“年轻人胡闹,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已经让他扔了。不劳林大师费心。”
直接拒绝了。
林墨似乎早有预料,也不着急,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客厅的布局,最终落在博古架上的一件白玉雕件上——那是一只雕工精湛的玉貔貅,本是聚财纳福的吉物,但此刻在林墨的灵觉中,这玉貔貅周身却缠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,其“灵性”不仅沉寂,反而透着一股焦躁与痛苦。
“顾先生既然觉得无事,那便当是我们多虑了。”林墨忽然开口,语气依旧懒散,他站起身,看似要告辞,却踱步到了那博古架前,手指轻轻点向那尊玉貔貅。
“不过,这件‘吞财兽’,雕工虽好,但选材似乎差了点意思。昆仑山脚的下脚料,灵性不足,反而容易被一些……不好的东西侵染。长期放置在此,非但不能聚财,反而会慢慢吸走家主自身的财气与精力,令人心神不宁,决策易出昏招。”
他说话的同时,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淡金色光芒一闪而逝,悄然渡入玉貔貅内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