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世间的人情世故,终究还是逃不过我的算计,这般光景,当真是畅快至极。
我本就痴迷于玩弄人心,这是刻入骨髓的癖好。
看世间众生在欲望与执念里苦苦挣扎,拼尽全力想要挣脱宿命,却终究一步步沉沦深陷,再也逃不出这方寸困局;
看他们倾尽真心,到头来爱而不得、抱憾终身,看至亲离散、阴阳相隔的撕心裂肺,每一幕都能让我感受到极致的快意。
魔域的岁月漫长而孤寂,终日被暗无天日的黑雾笼罩,不见天光,没有尽头,唯有看着世人受尽情苦、受尽折磨,才能给这死寂无边的时光,添上数不尽的乐趣,让我在这冰冷魔域里,寻得一丝鲜活的情绪。
我唇角勾起一抹张狂又戏谑的笑意,眼底盛着满满的得意与睥睨,漫不经心地侧过头,看向身旁伫立的哥舒危楼。
他一身玄衣墨袍,周身裹挟着魔君的凛冽气场,望着我这副肆意妄为的模样,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,眼底却无半分斥责,只漾开一抹纵容的浅笑,全然默许了我所有的恣意。
我又转头瞥向一旁的姜去寒,山神身姿清挺,周身萦绕着山间清冽的灵气,他静静望着眼前一切,眉眼间没有丝毫对我玩弄人心的指责,更无半分鄙夷,唯有一片波澜不惊的平静,仿佛早已看透这世间爱恨痴缠,也默许了我的所作所为。
唯有七寸法师立在角落,一身素色僧衣染不上半点尘埃,双手合十垂眸,掌心相对,口中轻轻念诵:“阿弥陀佛,善哉善哉。”
语气里带着几分对众生疾苦的悲悯,也暗含着对我肆意搅弄人心的轻叹。
闻言,我当即鼻腔里发出一声冰冷的冷哼,眉眼间满是不屑与嘲讽,语气讥诮:“你口中的佛,满口慈悲,却眼睁睁看着世人受苦受难,从未真正施以援手,未必算得上真善;而今日,本尊倒是打算大发善心,给他们留一条生路。”
话音落下,我猛地扭头,目光锐利地看向一旁心神不宁的慕君瓒,语气带着胜利者独有的睥睨与慵懒,字字清晰:“今日本尊心情大好,魔域吓退昆仑神族,这场神魔之战,是我魔域赢了,赢了个彻彻底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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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抬手轻挥,语气随意得仿佛在施舍一件微不足道的物件:“本尊准许你带走隗泠儿,即刻起,你们二人远走高飞,遁入世间任何一处角落,从此往后,永远不许再出现在本尊面前,再不要踏入这神魔纷争之地。”
慕君瓒瞬间僵在原地,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错愕,他死死盯着我,眼底满是惊疑与不确定。
他太懂我玩弄人心的手段,根本猜不透我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,前一刻还在挑拨离间、看着他们二人离心,下一刻竟会如此轻易放他们离开。
他看了身后虚弱的隗泠儿一眼,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,带着急切与再三求证的希冀,追问我:“果真吗?您说的是真的?您当真愿意放我们走?”
我微微颔首,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袖口暗纹,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,一字一句砸在两人心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