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家的男人用撬棍小心的撬开棺盖,一股混合着泥土和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棺木里边的静静的躺着老太太的遗骨,遗骨保存的相对完好。
“老人家福泽深厚,遗骨完好,是吉兆。”阴阳先生感叹道。
按照流程,接下来就是捡骨入瓮。
这一步必须是至亲完成,于是苏俊辉作为老太太的儿子,责无旁贷,只是苏俊辉显然不是很乐意,他畏畏缩缩的想要退后,只是被苏静安反手一推,直接将他推的跪倒在棺前,还朝着他举了举拳头。
苏俊辉看着苏静安的拳头,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,这让他一下子就想起了曾经被父亲用沙包的拳头打他的那种疼痛了。
无奈,他只得在阴阳先生的指导下,先从脚部开始,将遗骨一一拾起,放入准备好的金斗瓮中。
“头骨最后拾取,以示尊重。”阴阳先生在一旁指导。“每取一骨,需说‘请您搬家’。”
苏俊辉小心翼翼的拾起一根根骨头,当最后拾取头骨时,苏俊辉的手微微颤抖。
“盖红布,系五色线。”阴阳先生话落,苏静安就上前将准备好的崭新红布和五色彩线递给苏俊辉。
苏俊辉将红布盖在瓮口,用五色线绕瓮七圈系牢。
这红布就能保护遗骨不受日光的照射,也寓意着后代红红火火。
拾骨完毕,苏静轩两兄弟合力抬起金斗瓮,往山下走去。
“阴人借过,阳人避让……”阴阳先生在前引路,口中念着,边走边洒纸钱。
因为要将老太太的遗骨带回苏市,所以苏家几人便不准备在村里久留,一一跟村里的其他人道别,苏静安也跟上苏俊辉几人离开了石榴村。
回去的路上,苏静安找到苏静予告知他,她不准备送奶奶回苏市了,她要去一个地方。
等到他们从镇上坐车到县里道火车站时,趁着来两人一块去买火车票的间隙,苏静安就直接向苏静予说了不回苏市的事。
“什么?你要走?你去哪里?”果然,苏静予一听她要离开,惊讶大风睁大双眼。
“嗯,去哪里我就不告诉你了,只是带奶奶回去的事,你和大哥就多费心了!”说完,苏静安眼神不舍得看向被苏静轩抱在怀里的金斗瓮。
心里默默的对着奶奶道歉,‘抱歉,奶奶孙女不能亲自送你回家了,请原谅我这次的不孝!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