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楼之上,四先生面沉如水,拳头紧握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他清晰地听到了赵大管家那充满示威意味的话语,也看懂了他眼神中的意味。
“赵俨这个老匹夫……他竟然亲自来了!那小国公定然也在左近!”
四先生心中暗骂,一股挫败与愤怒交织的情绪涌上心头。
“他们必定已经布好了接引法坛的一切准备,我们做的这一切,竟是为他做了嫁衣!”
他眼神闪烁,下意识地瞥向身旁的道城知府,脑海中瞬间闪过数个强行干扰甚至抢夺道果的念头。
然而,当他看到府君那躲闪的眼神,以及其脚下微不可查地向后退开的半步。
周围那些原本听他号令的官兵脸上露出的迟疑与恐惧,他心中刚升起的狠厉念头便迅速熄灭了。
道城知府额头冷汗涔涔,心中叫苦不迭。
给两位公子提供些情报便利,或者在权限内行个方便,他敢。
但若要他明确站队,甚至调动府兵去参与国公府继承人之间的生死搏杀,去攻击任何一位公子或其核心心腹,那是取死之道,是株连九族的大罪!
他可绝不敢去掺和!
四先生察觉到了府君这微妙而坚决的态度变化,知道事不可为,所有的后续手段都已无力施展,只能眼睁睁看着……
另一边,燕六在裘寒的搀扶下,望着那佛光初现,梵唱隐隐的异象,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语气中带着了复杂难名的意味:“唉……没想到,纵横一世,连朝廷大军数次围剿都奈何不得的邢百川,平岗寨的大龙头,最终竟会陨落于此地,以这种方式收场。”
身旁,罗通、裘寒等几位曾与平岗寨明争暗斗多年的六扇门捕头,也纷纷面露感慨,低声附和。
他们与邢百川是多年的老对手,彼此知根知底。
虽立场敌对,却也存着一份对其实力与气魄的认可。
此刻见他英雄末路,身死道消,更是沦为上层权斗的棋子与祭品,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兔死狐悲的唏嘘。
同时也对沐国公府那深不可测的底蕴与冰冷无情的算计,感到一阵寒意。
“只是如此一来,这罗汉道果,恐怕真要落入小国公囊中了。”
燕六忧心忡忡地看向那异象越来越明显的区域。
“接引道果,凶险无比,需要天时、地利、人和,更需要自身根基与道果特性高度契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