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!你这…你这…”刀哥几步冲到床前,想碰又不敢碰,急得搓手,“哪个龟孙子把你伤成这样?!老子去扒了他的皮!”
惊轲微微睁开眼,看到刀哥,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暖意,声音依旧微弱:“…来了就好。弟兄们都安顿好了?”
“安顿好了!按原计划,船泊在天上来渡,弟兄们都在船上候着,没敢乱动。”刀哥连忙道,随即又忍不住追问,“惊老大,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
月秀把昨夜的事说给刀哥听,又看了看那纸条上的字迹,脑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,脱口而出:“他娘的秀金楼,还有三更天那些两面三刀的家伙。这黑衣人难道是…”他及时刹住话头,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,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道:“…是江…”
惊轲极其轻微地摇了一下头,制止了他后面的话。
刀哥立刻会意,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又心照不宣的表情,重重一拍大腿:“嘿!俺知道了!肯定是…”他含糊过去,转而愤愤道,“总之这笔账老子记下了!迟早跟他们算清楚!”
惊轲不再继续这个话题,缓了口气,问道:“我们的人…到齐多少?”
“咱们清河来的弟兄基本都到了,醉花阴、九流门、梨园的人手也陆续汇合了一些,但主力…尤其是开封那边,估计还得两三天。”刀哥估算道。
惊轲沉默片刻,眼中锐光一闪,做出了决断:“传令下去…所有人,按兵不动,再等三日。”
“三日?”刀哥有些急,“你的伤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惊轲打断他,语气虽弱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三日后,无论开封的人到没到齐,所有人,直接开赴江宁府。”
“江宁府?”刀哥一愣,“不去找秀金楼那帮龟孙子算账了?”
“账,一笔一笔算。”惊轲闭上眼睛,声音冰冷。
刀哥闻言,眼中凶光一闪,不再多问,重重点头:“好!俺这就去传令!让弟兄们养精蓄锐,三日后,直奔江宁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