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宁府外,一处依托废弃义庄临时搭建的据点内,气氛低沉而压抑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金疮药味和难以驱散的血腥气。
九流门的弟子们或坐或卧,大多身上带伤,虽经包扎,但眉宇间的疲惫与惊怒却难以掩饰。
穆兮颜独自站在残破的窗边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紧抿着嘴唇。
素来清冷从容的脸庞上,此刻写满了懊悔与自责。
她的一念之差,轻信了那份精心伪造的求救信,几乎让整个九流门的精锐差点葬送在城外的包围圈中。
若非墨山道的道友及时出现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穆师姐,此事非你之过。”一名手臂缠着绷带的年长弟子看出她的心结,哑声劝慰道,“秀金楼狡诈阴险,伪造信物、利用我等对门派的信任,非战之罪。”
“是啊师姐,”另一个腿上挨了一刀,正龇牙咧嘴换药的年轻弟子也接口道,“那帮龟孙子不敢真刀真枪干,尽使些下三滥的手段!这笔账,迟早跟他们算清楚!”
其余弟子也纷纷出声,言语中并无责怪,只有同仇敌忾的愤慨以及对领队人的信任。
穆兮颜转过身,目光扫过一张张或苍白或愤怒却依旧坚定的面孔,心中暖流涌过,那份沉重的自责稍稍减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冷静的决断。
她深吸一口气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