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地图前,手指重重地点在废弃码头上:“李祚以为我们会被愤怒冲昏头脑,那他就算错了!他既然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校场,那这里,就是他最空虚的时候!”
众人屏息,似乎抓住了什么。
“我们的目标,是这里!”穆兮颜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端掉这个窝点,毁了那些毒猱,缴获他们的毒药和解药!这才是对秀金楼最沉重的打击,才是真正为死去的同门报仇!”
她开始下达具体指令:
“玉辞枫,你带五个身手最好的兄弟,辰时之后,混入校场附近的人群。你们的任务不是劫法场,是制造混乱!用烟丸、用鞭炮,怎么闹腾怎么来,吸引守卫的注意,能拖延一刻是一刻,但切记,一击即走,绝不可恋战!这是九死一生的任务,我要你们活着回来!”
“领命!定不辱命!”
“其余所有人,检查兵刃,携带火油、雷火弹!辰时三刻,我们出发,目标废弃码头!我们要像一把尖刀,插进秀金楼的心脏!”
命令清晰而冷酷,带着血的温度。弟子们虽然心中仍为校场的同门悲痛,但穆兮颜的计划给了他们一个更明确、更具复仇快感的目标。悲愤化作了森然的杀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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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醉花阴内室。
惊轲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,终于艰难地睁开了眼睛。视线先是模糊,继而渐渐清晰,看到了盈盈惊喜的脸和芷柔依旧清冷但略显疲惫的眼神。
“我……睡了多久?”他的声音干涩沙哑。
“一天一夜。”盈盈连忙递过温水,“感觉怎么样?”
惊轲尝试运转内力,立刻感到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刺痛,但相比之前受伤那种撕裂般的灼烧感,已好了太多。而且似乎经脉也拓宽了许多,“好像……没什么大碍。”他看向芷柔,“多谢。”
“是你命硬。”芷柔淡淡道,“毒性与你体内一股奇异之力相互制衡,暂保无虞。但根基已损,一月之内,不大量可动用内力,否则轻则武功尽废,重则经脉崩裂而亡。”
惊轲苦笑一下,点了点头。随即,盈盈将外界情况快速告知,特别是九流门面临的困境和穆兮颜的计划。